兩人皺起眉,這比他們預想的時間長了一倍。
但轉念一想,能省下筆不小的開支,還不用擔責任,似乎也划算。
兩人走到院角,低聲嘀咕了好一會兒,時不時朝屋裡瞥兩眼,最後終於達成了一致。
“行吧,就按你說的來。”年長的那人走過來,語氣算是鬆了口,“讓他們在你這兒留半年,期間所有開銷你們自己負責,林場不掏一分錢,也不會額外接濟糧食。”
“沒問題。”林夏夏一口應下,心裡清楚,只要能把人留下,糧食和開銷她總有辦法解決。
年長的那人看她年紀輕輕卻如此有主見,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兩眼,語氣裡帶了點讚賞。
“小大夫年紀輕輕,倒是個有魄力的。以後都是這一片的,說不定還得互相照應,多走動走動。”
“好說好說,”林夏夏笑了笑,語氣也緩和下來,“我是大夫,鄰里街坊有需要,自然義不容辭。”
“那我們就先走了。”那人點點頭,又叮囑道,“不過林場會派人定期來看看他們的情況,到時候還請你多配合。”
“放心,我懂規矩。”
送走林場的人,林夏夏關上門,緊繃的肩膀才垮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她轉身走到老太太身邊,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師孃,我給您和師傅爭取了半年時間,你們就安安心心在這兒住著,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重要。”
老太太眼眶紅紅的,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有些哽咽:“你這丫頭,為了我們老兩口,平白沾了這些麻煩,要是被人說閒話可怎麼好……”
“沒事的,師孃,”林夏夏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對了,我等會兒要去鎮上一趟,您有沒有什麼想帶的東西?”
“沒有沒有,”老太太連忙搖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鎮上寄封信?”
“當然能。”林夏夏趕緊轉身去裡屋拿了紙和筆,遞給老太太。
“您寫吧,我去鎮上順便就寄了,保準送到。”
老太太接過紙筆,坐在桌邊,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老太太握著筆,信紙暈開了一小片墨跡,她抬手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淚水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師孃,怎麼了?”林夏夏見她情緒不對,連忙湊過去輕聲問。
“沒什麼……”老太太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就是想孩子了。這都多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三口這會兒怎麼樣,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
一家人被拆得七零八落。
她和丈夫被下放到東北這邊了,兒子兒媳帶著孫子被下放到大西北那邊。兩個月之前一別就沒音信了,心裡的酸楚攢到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林夏夏瞥了眼信紙上寫的地址,心裡一動,輕聲說:“師孃您放心,等過些日子,我要是能回京,就順道去看看師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