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癱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還有些發顫:“今天先這樣處理,等回頭我再給你打個破傷風。這幾天傷口不能碰水,要多注意。”
老聶頭吐掉嘴裡的毛巾,嘴唇慘白,卻還是勉強擠出個笑:“多……多謝你哇小姑娘。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爛在這坑裡了……,不過,你哪來的破傷風疫苗。”
“你這老頭話怎麼還這麼多,別說話,儲存力氣。”林夏夏扶著他慢慢躺平,又從藥筐裡拿出塊厚些的布料,墊在他腰後。
林夏夏左右看了看,抓著坑邊的灌木,硬是手腳並用地攀爬出了土坑。
坑底的老聶仰頭望著她忙碌的身影,急道:“我在這兒沒事,你去林場叫人來把我弄出去就行,別耽誤工夫。”
“林場離這兒遠著呢,一來一回少說一個小時,你流了這麼多血,萬一引來野獸怎麼辦?”
林夏夏頭也不回,拿起砍刀就往旁邊的樹叢走,“等會兒,我做個簡易支架,先把你弄上去再說。”
她砍了幾根手腕粗的枝條,用結實的藤蔓將枝條捆成個類似擔架的架子,又從揹簍裡翻出卷麻繩。
這是藉著揹簍從空間裡面翻出來的。
“我先把你拉上來。”她說著,再次跳下坑,小心地將麻繩在老聶頭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結。
“您忍著點,我拉了。”
她爬出坑,深吸一口氣,將麻繩往肩上一搭,腰腹用力,一點點往上拽。
老聶雖瘦,可畢竟是個成年男子,加上林夏夏剛掰完捕獸夾,胳膊早已痠軟,每拽一下,肩膀都被麻繩勒得生疼。
她咬著牙,額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地上的枯葉上。
好不容易把老聶頭拉上坑,她又費力地將人挪到簡易支架上,把麻繩的另一頭也背在肩上,像拉車似的,一步步往山下挪。
山路崎嶇,支架時不時磕碰著石頭,老聶疼得悶哼幾聲,沒走出半里地,就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林夏夏不敢停,咬著牙硬撐著,肩膀被麻繩勒得火燒火燎,卻只想著快點把人帶回衛生站。
等老聶頭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林夏夏那間小屋的簡易床上。
裡屋點著油燈,高秀蘭正心疼地看著林夏夏被磨紅的肩膀。
“姐,你咋不叫人上山幫忙呀?”高秀蘭眼圈紅紅的。
“你看你這肩膀,都磨破皮了,滲血了都。”
林夏夏剛讓高秀蘭幫著上完藥,正繫著衣服釦子,笑了笑。
“當時哪顧得上?他腿傷成那樣,留他一個人在山裡,血腥味要是引來狼,可就麻煩了。”
她整理好衣服,對高秀蘭說:“沒事了,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他。對了,能不能跟你爸說一聲,去林場那邊知會一聲,老頭在我這兒,別讓他們以為人丟了,白著急。”
“哎,我這就去!那姐你也早點歇著,別累著。”
“知道了。”林夏夏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回屋。
油燈下,老聶頭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些。
林夏夏進了廚房,麻利的把小灶上的火給升起來了。柴火噼啪的燃燒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