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起來看到這桌早飯,眼圈又有點發熱,拉著林夏夏的手,語氣裡滿是不安。
“姑娘,我們的身份你也知道,就是下放到這地方來的,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你天天給我們吃這麼好的,小米粥裡還放這麼多紅棗,我們……我們真是還不起啊。”
林夏夏盛了滿滿一碗小米粥,塞到老太太手裡。
“在我這兒不許說這些。您和老聶現在是病人,就得吃好點才能養身體。等養好了,有的是機會還。快趁熱吃吧。”
老聶這時候也醒了,看著碗裡浮著的一顆顆飽滿的紅棗,又看看林夏夏。
忽然開口問道:“小姑娘,我從前是不是對你有救命之恩?”
不然這丫頭為何對他們這般好,好得有些不尋常。
聽到這話,林夏夏忽然想起上輩子那個梗。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裡卻悄悄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壓下去。
“對呀,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得報答你。趕緊吃飯吧,等會我要忙了。”
正吃著飯,院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急促敲門聲,力道又重又急,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林夏夏抬頭瞥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那是她從系統裡換的復古款掛鐘,黑框白底,指標走得穩穩當當,除了看時間再沒別的花樣。
此時時針剛過六點半,離高秀蘭上工的時間還有段距離,誰會這時候找來?
老太太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我去開門。”
“我去就行,阿婆您坐著吃飯。”
林夏夏連忙按住她,自己快步往門口走。
拉開門閂,門外站著一對三十出頭的夫妻,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些疲憊,眼眶都是紅的。
兩人一看見林夏夏,幾乎沒等她開口,“噗通”一聲就雙雙跪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林夏夏嚇了一跳,她趕緊往旁邊退了半步,趕緊伸手去扶。
“哎哎,你們這是幹什麼呀?大清早的在我這兒跪著像什麼樣子!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那女人卻不肯起,跪著往前挪了半步,一把攥住林夏夏的手,掌心又糙又涼,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們吧!”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我們是下山屯的,聽屯裡的張妹子說,您是個有本事的大夫,能看我們夫妻倆身上的怪病,是不是?”
男人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連貫:“張妹子說……說您能治……求您發發慈悲,給我們看看吧……”
林夏夏被他們攥得手生疼,看著兩人臉上那股近乎絕望的懇切,心裡不由得一軟。
她使勁把兩人往起拉:“快起來說話,跪著怎麼看病?先進屋,把情況慢慢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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