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就這條件,吃的簡單,你們別嫌棄。”五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夏夏接過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喝下去暖暖的,帶著糧食的清香,她笑著說:“阿婆您太客氣了,能有口熱乎飯就很好了。這棒子麵粥熬得軟糯,比我自己煮的還好呢。”
“你這丫頭,嘴真甜。”五婆被哄得眉開眼笑,又把雞蛋往她手裡推了推。
“快吃雞蛋,補補力氣。我們家那幾只老母雞,天天都下蛋,我一個老婆子哪吃得了這麼多。”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林夏夏謝過,剝開雞蛋吃了起來。
三人圍坐在炕桌旁吃飯,五婆性子開朗,問了不少關於林夏夏醫術的事。
林夏夏撿能說的答了,反過來也好奇地問起五婆接生的手藝:“阿婆,您剛才說胎兒胎位不正,能用手法轉過來?這可太厲害了。”
提到這個,五婆來了精神,放下筷子比劃著:“那是自然!老輩子傳下來的法子,得順著勁兒慢慢揉,不能硬來。有的娃在肚子裡調皮,橫著豎著都有,得摸到他的頭在哪、腳在哪,一點點給他順過來,這樣產婦才能少受罪。唉,大河家媳婦那孩子實在是太大了,他媳婦骨盆又小,這難生呀,我們這手藝再好,碰到這事兒都不行的。還是你們厲害。”
“各有各的好,這老法子自然有老法子的好處。”
五婆講得細緻,林夏夏聽得入了迷,時不時點頭附和。
心裡暗暗驚歎。
後世都去醫院接生,遇上胎位不正大多直接選剖腹產,像五婆這樣靠手法轉胎位的手藝,怕是早就失傳了。
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藏著多少救人的門道啊。
高秀蘭在一旁聽著,也忍不住插了句:“阿婆,您這手藝比縣醫院的大夫都厲害!”
“厲害啥呀,”五婆擺擺手,感慨道,“現在年輕人都信醫院了,咱這土法子沒人學咯。也就林丫頭不嫌棄,願意聽我說這些。”
林夏夏笑著說:“阿婆,您這是真本事,哪能叫土法子。以後有機會,我還想多跟您學學呢。”
五婆聽得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只要你願意學,我就都教給你!”
晚飯在熱熱鬧鬧的閒聊中結束,窗外的月光灑進屋裡,帶著幾分溫馨。
五婆把旁邊的屋子收拾出來,讓她們兩住下。
第二天一早,林夏夏就和高秀蘭去了田大河家。
產婦已經醒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體溫也正常,沒什麼大礙。
林夏夏又囑咐了幾句月子裡的注意事項,讓他們務必細心照看,這才放心離開。
剛走到院門口,田大河就一臉緊張地湊了過來,搓著手,聲音都有些發緊:“林大夫,那個……您看這錢……能不能跟我說個大概數?要是家裡不夠,我這就出去找親戚街坊借去,絕不拖欠。”
看著他眼裡的侷促和不安,林夏夏忍不住笑了笑,放緩了語氣:“別緊張,我的收費不高。連醫藥費、出診費帶手術費,一共給80塊錢就行。你啥時候湊夠了,啥時候去高家屯找我交,我給你開票。”
“80塊?”田大河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