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覺一切都變得十分可笑。教鐵蓮子可笑,交換的玉佩可笑……好與不好,喜歡,或者不喜歡,連同那想要相信的心也變得十分可笑。他別過眼神,同趙阿瑤一左一右,扶起左臨風,運起輕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廟外月色晃晃,白慘慘照上大地。秦濟連踏樹枝,他忽然驚覺那個預感原來是對的,簡其修就是一片水中的倒影,他只是在水中撈月,用手去撥,影子就亂掉。秦濟仍舊沒有忍住,回頭去看,簡其修站在簡照生面前,地上有一塊玉佩,正泛起冷光。
趙阿瑤道:“怎麼了?”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忘記撿那枚玉佩了,但是又覺得已經再沒有必要去撿。秦濟搖搖頭,道:“沒什麼。”
左臨風的血已經止住了。秦濟低聲道:“他的藥嗎?”趙阿瑤嘆了口氣。
秦濟不再想了,提氣縱身,飛出幾里。也就沒有看見簡照生森森盯著他背影,突然抬腿一踹,簡其修被踹得踉蹌幾步。接著,跪下來。
二卷結束,三卷的名字我很喜歡叫應似飛鴻!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公路片。
====================
第43章 鷓鴣天(一)
還有兩刻便至戌時,從江陵城上看去,能見萬壑松峰之上天色昏黃,暮靄沉沉浮著。更有長風吹過,松峰崖上松聲濤濤如浪。一派祥和光景。
若論往常,一概弟子或習武,或去膳房用食,若有犯懶的,也都回房休息,各自將窗戶合上。
如今卻列成幾班,輪流巡邏。處處通明,唯有弟子住宿的偏房、別院等處一片昏暗。
議事堂內點了三盞油燈,那塊“仁威昭義”的牌子被那油燈晃著,只是半片晦暗。亮起“威”、“昭’二字,卻無仁義。正位坐著兩人,一人著青袍,另有一人穿深褐,正是簡照生與藥堂堂主安道言。
堂下列有三人,一人跪著,剩餘二人站在他背後,手中鞭聲陣陣,過不多時,後背黑衣已經被割破,帶上一片猩紅,他卻一動不動。燭火映亮他眼眉。
再過一會兒,揮鞭的聲音漸漸停下來,那兩名弟子似乎有一瞬遲疑,簡照生低頭喝茶,飲罷了,慢慢問道:“怎麼了。”弟子猶豫道:“已經過了七十。”
簡照生笑了笑,道:“原來到了七十!真是錯怪你了。還以為是堂主犯錯,你要留情呢。”
那兩名弟子慌忙躬身,道:“不敢。”
簡照生道:“堂中藥物皆都有數,你們堂主監守自盜,拿走七日醉卻不稟報,按照門規,是該七十吧。”
弟子不敢回答,果不其然,又聽他道:“若是普通弟子,尚可循門規;但身居刑堂之位,理應為眾人表率,如今卻親犯門規,豈不是罪加一等。”
那兩名刑堂弟子猶豫片刻,握緊手中長鞭。卻遲遲不敢動。
簡照生又是一笑,冷冷道:“怎麼,是我老了,講的話也不清楚了?”這些年來,簡照生最討厭老這個字,如今親自講出,顯然是動怒。那兩弟子再不遲疑,繼續揮鞭。
這種刑鞭砸在身上,幾乎要把骨頭砸斷。只是堂下照舊十分安靜。安道言咳嗽一聲,道:“算了,照生。”他打圓場,“不就是顆七日醉,那東西我從來都不用的。”
一面說,他一面站起來,揮了揮手,“好了,我也沒生氣。差不多得了。”簡照生笑了一下,道:“他今天能偷七日醉,再過幾天,怕是就要把你的藥堂搬空呢。”
安道言曬道:“也不至於,”他走到簡其修身邊,要那兩個弟子停手,“你們先下去吧。”
幾人從下往上,悄悄看簡照生。簡照生說:“去吧。”便慌忙離開。又砰的一聲將大門合上。安道言和顏悅色,道:“其修,跟安叔說說,做甚麼拿那七日醉?”
簡其修垂眼說:“那日著急,本來想您回來之後再向您稟明。但是後來又去廬州,這才耽擱。”



![[網王同人] 幸村也會搞暗戀嗎【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bK/BFWga/BFWg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