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
池淵:“先攔著秘不發喪。他要辭官,肯定會在奏摺中交代這份肥差的安排,走了個晉王的人、再來個晉王的人,我們不就白忙了?”
梁王:“那先生的意思是,拖些時間,安排我們的人進去?”
池淵:“殿下,並非我們的人……只要殿下能做個好親王,當得了南境都督的人自然也認得下殿下。
梁王低頭道:“……我明白了。”
“努阿侵地一事了功在我們,此時正是進一步耕耘的機會。但同樣的,待殿下回京恐怕要遭些攻訐針對。這些日子要做足準備。”
梁王聞言心中慌張,他抬頭看著池淵,“準備?……怎麼準備?”
池淵沉默片刻,安慰道:“殿下不必太過憂慮,我會幫你。”
他掃視一圈遠處都督府的眾人,“這裡耳目眾多,我們回官驛再議。左進在哪?”
“先生,我隨你一同去吧。再這裡待下去我快要受不了了。”梁王臉色煞白,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嗚嗚哭泣的眾人。
此起彼伏的哭聲幾乎織成了一曲哀哀慼戚的喪樂,池淵聽著也覺得渾身不得勁兒,便點頭同意,跟在梁王身後去往書房。
書房裡燃著數盞燈,將左進和幾名文員幕僚正埋頭翻閱軍報。左進聽見開門聲,抬頭望見他們,面色無甚變化,詢問道:“崔夫人怎麼樣了?”
梁王搖搖頭,沒說什麼。
池淵見有旁人在,便草草行禮,客套幾句,問:“別的屋子搜了嗎?”
左進:“皆安排人前去調查了。趙省是二品大員,不能鬧太難看。我們要儘快。”
趙府中人默許他們大肆搜查,池淵便認為這件事便不可能得出個結果來了。晉王手段狠毒,既然敢殺人,就不會給他們留把柄。
與其鑽進死衚衕追查下去,不如將目前手中的成果攥緊些。
池淵心中焦急。他幾次遇見左進,最想問的還是侯府一案的內幕,每當要開口,卻總被各色人物、各種事件中斷。這時四周也被擠挨挨的人群擁著,不免有些無奈和煩躁。
梁王一直在悄悄關注池淵的動向,他一向敏感,此刻立即看出來池淵心情不愉,便咳嗽一聲,嚴肅道:“你們都下去吧,在門外守著,別讓人靠近。本王有事要單獨與左都諫詳談。”
眾人抬頭稱是,紛紛抱著卷宗離開了。
池淵感激地看了一眼梁王,仍躊躇不言。梁王見他表情,直言道:“先生輔佐我這麼久,我自然清楚先生所求何事,更有投桃報李之心。侯府一案我有必要了解始末,先生不必避諱我,儘管與左都諫相談就是。”
左進將軍報往案上一放,抬眼看向梁王,神情幾分意外。又偏過臉,問池淵:“如何?”
池淵頷首,上前一步,急切地望著他,想開口詢問,喉嚨卻彷彿被扼住般,一句話也說不出。
左進:“……叔荷,其實你自己也清楚,只是樹大招風而已。”
池淵直視他,澀然道:“我自然明白!只是皇帝要清算,總歸需要個引子吧?”
左進神色一頓,目光飄向梁王。梁王乖順地垂首站在一側,立刻道:“我清楚父皇為人,也沒有全盤肯定他行事的意思……不必在乎我。”
左進:“四皇子出世後,你身在棉州,不知道京裡是什麼局面。流水般的賀禮往池府裡抬,街口/交通阻塞了數天。”
“縱觀北華歷朝歷代,從未有一門能鼎盛到如此地步。池尚書手握軍權,池貴妃影響內宮,你掌言路,對皇權可謂三面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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