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竹:“你和皇上關係怎麼樣?”
池中月:“你說的是哪個皇上?三殿下?”
李敬竹:“對。”
池中月:“還算挺好吧。”
李敬竹:“他的品行如何?”
池中月沉默片刻,埋怨道:“我與你講過,三殿下待人誠懇,心思細膩,我一直很欣賞他。你又嗤之以鼻,就拿前太子說事兒,說我識人不清。”
李敬竹充耳不聞,接著問道:“他是不是一直有爭儲的野心?”
池中月道:“這倒是不假。和鈞還在太子之位時,和鑠便有與他相爭的決心了。”
李敬竹意外道:“他不是黨附太子麼?我倒記得,他挺聽前太子的話的。太子出事之後,才開始嶄露頭角。”
池中月:“那怎麼了?有野心還是一件很糟的事情麼?和鑠做的確實不賴呀。先帝病重未愈時,還虧他將朝中諸事打理的井井有條。傳位給他,也不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吧。”
李敬竹微微搖頭:“他的才幹比不上太子,心性比不上晉王。若是勤勉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他也不至於等到太子出事、崔家內鬥,才有機會在朝中立足。”
池中月不快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敬竹:“你跟拓南王府出身的那人是不是也有些交情?”
池中月:“你說阿翡嗎?”
李敬竹:“好像是這個名字。策論寫的精彩,前幾年還被閣老編進講案裡。也頗有武才……對,就是剛在坤寧宮與你碰過面那個。”
池中月:“那就是阿翡。他怎麼了?”
李敬竹:“我打聽了一番,聽說是病死在流放途中了。當真是有手段,能活下來不提,還能攀上樑王、又攀上晉王。他不是害死你侄兒的元兇麼?你怎麼也護著他?”
池中月腳步一頓,停在原地。李敬竹也回過頭看她,兩人對視須臾,池中月冷冷道:“害了池家滿門的是先帝。”
李敬竹:“你若非要這樣講,我也無可反駁。”
她示意池中月跟上來,又心平氣和道:“我提醒你一句,對比你聰明的人都保持點戒心。”
池中月眉頭緊蹙,狠狠瞪她一眼,怒氣衝衝道:“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就你聰明行了嗎?別人我不敢這樣說,阿翡絕對是頂好的孩子!”
李敬竹道:“好了,你別這麼激動。我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想起來一件事。”
“從前胡太醫不是說梁王府中有人生病,梁王急傳他去府中診治麼?結果是個幕僚,長得極漂亮。”
池中月回想片刻,睜大眼,恍然道:“說的是阿翡吧?”
李敬竹:“一定是他。”
“以我看來,梁王的才情與能力,皆是中庸。又不受先帝器重,沒什麼鍛鍊的機會。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立足,一定有人在背後幫他。倘若當真是這個蔣翡,他這麼重視,連御醫都找來了……也不足為奇了。”
池中月一言不發。
李敬竹輕嘆一聲:“你我並非什麼敵對陣營,有什麼不能對我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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