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是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的萬道宗弟子衣服和他生活了很長時間的那個房間、以及屬於他在這裡的回憶。
他掩蓋了自己的靈力氣息,並且將現場佈下系統贈予他的魔道修士魔氣,同時將無銘師兄的長劍改變樣子,變成一把雕刻著獠牙鬼面的冷寒利劍。
還有那面目全非的屍體,為的就是讓趕來的師尊和大師兄他們以為,自己被潛入萬道宗的魔道修士殺死了……
往常是不會有魔道修士能夠有機會潛入萬道宗的,因為有那位雙目失明的雜役弟子在山下掃地,打擾他掃地的魔道修士,都活被其一劍滅殺,一劍不行就兩劍,兩劍不成就無數劍,他沒有一次讓在他保護下的“君永夜”和小師妹他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但是現在不會了。
再見啦,曾經的他。
幸會啦,現在的他。
自此,那個整天在萬道宗躺平摸魚修煉的悠然自得青年消失了,從此存在這世間的,只有那張改變氣息後戴著森羅鬼面的魔道,屠戮著那些被給予生命恩惠、卻不知道絲毫感恩戴德的可悲可嘆的生命。
無論是否牽扯到無辜,無論是否被超級宗派阻攔,他都不管不顧。
他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培養了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諸多魔道強者,掌握了控制屍體的魔道法術,
利用系統贈予的力量控制了一大批本該就此消失的魔道大能屍體呼風喚雨,成為天玄大陸上那個令人談虎色變、卻咬牙切齒得放言人人得而誅之的絕世魔頭,掌控著屬於自己的龐大勢力。
他自稱為帝,號將夜。
將夜魔帝。
這是一個讓眾生戰慄的名字。
那時候的“君永夜”端坐於魔道王座頂端,垂眸俯瞰著這個戰火紛飛的世界,以及其中那些人的悽慘哀嚎。
生命一次又一次在將夜魔帝眼前消逝,而揹負將夜魔帝之殺孽的他卻再無往前那般動情,只是一揮手,便令得他的復仇物件以及周圍的人消失,繼續收割著他們的生命,加重自己的罪孽。
這下不僅是中勝神洲六大超級宗派都在追殺他,臭名昭著的將夜魔帝以及將夜魔帝的惡行,也自然而然地引來了東坤歌洲、南海花洲、西域沙洲以及北寒極洲其他四大洲的超級宗派以及皇朝古族不知多少大能,卻都拿那時候已經被算卦系統提升到這些人只能仰望的修為的他擊敗。
而那顆曾在萬道宗裡一塵不染的心,這時候已經漸漸被複仇的火焰包裹其中,露出了其中化為灰燼的死寂與悲哀……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的,不要殺我啊!我可以將我自己都給你的!千萬……千萬不要殺我啊!”
倒在他面前的妖豔女子驚恐萬狀,她周圍的上百人已經生機全無,只有她還在苟延殘喘。
然而這隻會她加重內心的絕望不安,她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現在這樣,這作惡多端的殘忍魔頭為何要來殺她?
“君永夜”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雙手雙腳一根一根的切斷,然後將她的一片片皮肉刮下來,最後在痛苦不堪地嘶吼著的她對自己的詛咒聲中死去。
“你是那時候最看不起無銘師兄的人,所以你必須這樣死……才對得起那時候你的輕蔑與無視啊……”
收回長劍的“君永夜”看著被自己彈指一揮間變為一片火海的宗門,火光照耀在他的那張森羅鬼面上,露出的那雙漆黑瞳孔,早已變得漠然無情。
他偽裝成各種仙人或道士給人算卦獲得算卦機會、以及決定卦象機會的獎勵,然後給這些東西算出他們喜笑顏開的上上籤。
最後盯著他們因不同意外而死的不同表情,看著他們臨死之前的樣子和死後的樣子,在確認他們死去並且補刀後,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當然,有的東西,光是給它們算出上上籤還不夠,“君永夜”必須要親手殺了它們,親眼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哀嚎死去的痛苦,才能解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