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對方交代好,便帶著元元去給賀景送飯了。
徐娘子在城門口出示了身份證明,隨後便領著李廣夫婦倆進了城。
李娘子看看對方手中的卡片,好奇地問道:“這是何物?我倒是從未見過。”
徐娘子見她好奇,便將自己的身份證明遞給對方看,“這是撩沙的身份證明,等李夫子與秦掌櫃簽訂契書,縣衙也會給你們,咱們平時進出城全靠這個,可不能弄丟了。”
李娘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掀開車簾朝窗外看去,見城內也都是水泥路,不遠處還有推倒的舊房。
“這水泥路是才修的,之前城內的路可是破的不行。”徐娘子指著東南邊在建的房子,解釋道:“那是兵營,咱們住的房子離這兒不遠,白日可能會有些吵鬧。我看你還懷著身孕,一會兒儘量給你們找個離這邊遠些的房子。”
李娘子忙道:“不用麻煩,只要能住就行,再說我白日也不喜歡睡覺。”
“不睡覺聽著這聲音也心煩,我住的地方就挨著兵營,有時候休息想睡個懶覺都睡不成。”
去年房子建成,城內百姓全部搬進去,還剩了幾間空著的院子,如今李廣夫婦過來,直接就能住進去。
李娘子看著不遠處一排排整齊排列的紅磚房,心中突然湧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們來撩沙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
成熟的麥子全部脫粒曬乾裝進甕中,百十來畝地的收成作為儲備糧全部收進了縣衙後院的庫房。
顧雲扒拉著算盤算了兩遍,嘆了口氣道:“這麥子產量確實不算太高,百姓們交了稅,落到手裡的估計也只夠吃。”
賀景用布巾輕柔地給顧雲擦乾頭髮,“棉花都已經種進去了,明年看看收成如何。”
“這都六月底了,咱們種的有些晚了。不過好在棉花價貴,只要有收穫,起碼百姓們自己的棉衣棉被不用花錢買了。”
撩沙日照時間充足,最是適合種棉花、水果等需要長時間日照的植物,只是水果運輸不便,而棉花是冬日的必需品,又方便運輸,如此看來是目前最適合他們種植的。
賀景將顧雲的頭髮擦乾,隨手將布巾放在一旁,二話不說便把自己的夫郎抱了起來,他吹滅了書桌的油燈,“別想了,該睡覺。”
顧雲猝不及防被抱起來,下意識環住賀景的脖子,他掙扎了兩下,“你放我下來,李夫子給我的書我還沒看呢,下個月學堂就……”
“天大的事都明日再說。”
“賀景!”
“夫君在。”賀景將人放在床上,一本正經地開口:“要是不想睡覺,那就乾點其他的。”
顧雲秒懂,趕忙老實鑽進被子裡不吭聲了。不過他也確實困了,躺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賀景吻了吻對方眼下的黑青,想著顧雲這段時間的操勞,不禁有些心疼。
七月初,撩沙學堂正式開課,學堂只有李廣一名夫子,主要教大家識字、寫字和阿拉伯數字的簡單算術。
李廣畢竟是讀書人,腦子還是十分活絡的。
顧雲教給他的小學數學知識,例如乘法口訣表和加減乘除,只教過兩遍,對方便能舉一反三。
顧雲倒是聽李娘子說李廣是個末流秀才,自知考不上舉人,也不想再讓家中再花錢,這才結束了科舉之路。
科舉主要是考文章詩詞,放在現代就是文科生吃香,這李廣算術格外有天賦,擺明就是理科生。雖說科舉不行,但是還蠻適合在撩沙學堂教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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