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師娓娓道來,看著林深的眼神也漸漸微妙。
這些天她總覺得林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就是書中的阿明。
「這故事……真精彩。」林深也漸覺熟悉,這好像是飛姨執導的《愛有來生》。
建國後不許成精,人家直接阿飄。
這不是十年後的電影嗎?怎麼提前這麼多?難道又是我這翅膀扇的?
票房實不咋地,賠地老慘了,我要不要勸勸?
「那年我正在米國求學,暑假回國,一個朋友送給我這本小說集。我在返程米國的飛機上,恰好讀到了這篇《銀杏,銀杏》。它比《人鬼情未了》更有深度,跨越生死,跨越時空,跨越輪迴,從此這個故事就留在了我的心裡,再也難以抹去。」俞老師悵然若失,好像沉浸在某種意境當中。
如是沉默幾分鐘,林深也沒打擾。
一邊默默喝茶,一邊看著茶几上的《離歌》。
他似乎也進入了某種意境,回想到了更多歌詞,有些不如補全後的歌詞,但有些似乎更妙。
加點精神,似乎現階段價效比更高。
「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是一個暑假。張楊來杭州旅遊,我去車站接他。對了,張揚就是《愛情麻辣燙》的導演。遠遠地……遠遠地,我看見了一個老同學。隔著街,時間又趕,我就沒有喊他。哪知道那一抹相見,卻是永遠。等我再次收到關於他的訊息,是他身患白血病離世。我看《銀杏》的時候,腦海中不自覺會想起他。愛,沒有來生,只有當下。」俞老師淚光盈盈,聲音都在顫抖。
林深暗嘆,這還怎麼勸?她要拍,那就拍吧。
重生者更有觸動,耳邊隱約響起了歌聲,「看山巔的風雪,是離別是相約,山高路遠擋不住思念。今生啊多相見,別淚流別虧欠,無非就是彈指一揮間……」
這一刻,他想家,想家裡的爸爸媽媽。
「這些年我把故事推薦給老同學,推薦給其他導演,希望能把《銀杏》搬上熒幕。很多人覺得瘮人,更多人覺得不好改編。去年我和王碩聊起這個事情,你猜他怎麼說?」
林深根本不用猜,更沒有吭聲。
這時候飛姨需要的不是插嘴,而是聆聽。
果然飛姨展顏一笑,好像柳暗又花明,「你講這個故事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畫面,還融入了很多你自己的設計和創作,為什麼不自己拍呢?我覺得你行的。」
說完這些,飛姨看向林深,很認真地問道,「小林,你覺得我行不?」
「你,肯定行。」林深知道自己該吭聲了,俞老師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肯定。
「我還不行。」俞老師搖了搖頭。
林深暗翻白眼,那你還問我,玩呢?
「你要學習,我也要學習。等我覺得行了,就會把它搬上熒幕。」俞老師舉起杯子,向林深示意,當酒給喝了。
端茶未必是送客,也可能是敬過往,更可能是進行下一個話題。
講完鬼故事,林深想要對劇本,俞老師欣然同意。
對完兩場戲,俞老師開始講課,今天課題是鏡頭語言。
九點準時下課,林深帶著一腔疑惑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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