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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在郊區,從江姚民的醫院趕到遊樂園,車程需要一個半小時。
江執到的時候,溫嶼正一個人縮在小兔子搖搖車裡,溫嶼不想告訴溫糯,他要留在這裡等江執過來,找了個‘想睡覺’的藉口打發了溫糯。
溫糯相信了,他不想打擾溫嶼睡覺,跟裴斯絡一起去玩剩下的專案了。
餐廳外撐起了巨大的遮陽棚,小孩的搖搖車對溫嶼這個大人來說太小了,他可憐兮兮地縮在窄小的位置裡,腦袋靠在身後的玻璃上,怎麼看都不是一個舒服的睡姿。
江執急著見到溫嶼,跟導演他們都來不及打招呼,負責拍攝他的攝像小哥還沒收到訊息,沒能在第一時間趕來。溫嶼的攝像小哥還留在原地敬業工作,江執給了攝像小哥一瓶水,讓攝像小哥好好休息,才緩緩靠進溫嶼。
睡姿雖然不太舒服,但溫嶼的睡顏依然恬靜,他的皮膚在陰影下更顯得白皙,有種白到過分的美麗,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兩圈陰影,陰影不住顫動,提醒著江執,它的主人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江執沒有出聲,伸手摸了摸溫嶼的臉頰,手剛碰觸的一瞬間,顫動的睫毛停止了,薄薄眼皮掀開,淺色的琥珀瞳裡流露出了幾絲迷茫,還有被人靠近後的本能警惕。
“哥哥,我回來了。”江執在溫嶼面前蹲下。
溫嶼的唇色依舊殷紅,嘴唇因為缺水而出現褶皺,如果沒有攝像機對著,江執會湊過去吻溫嶼,幫溫嶼緩解缺水的症狀,將乾燥的嘴唇重新變得飽滿溼潤。
溫嶼眨了眨眼,迷茫褪去,看到消失了好幾個小時的江執,他的反應沒有想象中的劇烈,依舊是平靜的。
“坐這裡睡覺不會很累嗎?”江執問。
溫嶼:“你不是讓我等你嗎?”
江執一怔,他沒帶手機,溫嶼是擔心他找不到自己,所以才選擇一直留在這裡嗎?
溫嶼怎麼那麼乖呢?
陡然之間就變了,像是一隻被拔了尖刺露出柔軟身體的小刺蝟,鋒芒沒了,不再動不動就刺人,全身都是軟乎乎的。
這樣的溫嶼也太可愛了吧。
江執眸光不自覺柔和,低聲道:“嗯,是我說的,謝謝你願意等我。”
溫嶼不爽道:“你來得也太遲了吧,這位置很不舒服,難受死了。”
【糯糯是他小舅舅肚子裡的蛔蟲吧,糯糯說的沒錯,溫三歲果然是想江執了。】
【哎喲,他是在撒嬌嗎?怎麼有人撒嬌那麼兇的,可是他兇人的樣子好可愛啊!】
【我能理解江執的感受,要是有人願意這樣跟我兇,我願意被他兇一輩子啊!】
有人願意哄著,溫嶼漸漸又變得恃寵而驕起來。
江執如果理智一點,就應該告訴溫嶼,這個位置難受你可以換個位置啊,我沒有手機,也可以透過節目組找到你的所在位置,你非得待在這裡不是因為你不知變通嗎?你身後就是餐廳,裡面有更舒服的位置,你為什麼堅持要留在這裡呢。
但江執永遠都不會說那樣的話,他只會配合溫嶼,他樂意接受溫嶼所有毫無道理的責難。
江執:“對不起,我來遲了,讓你久等了。”
溫嶼朝江執伸出胳膊,埋怨道:“別傻看著,我腿軟了,起不來,你扶我。”
江執迅速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扶起溫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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