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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上,夏允抱著奶奶的遺像,臉白得近乎透明,眼睛空洞地望向前方,她不說話,也不流淚,旁人的寬慰,走動,沒有引起她一絲注意,她像是被生生抽走根的植株,一動不動。
懷中的遺像被她抱得極緊,像是她全部的支撐。
喪禮過後,夏家一週沒有炊煙飄起,在鄰居疑心夏允把自己餓暈,進門檢視時,驚訝地發現夏允不見了身影,叫來里長和警察檢視,最後定義為自己出走的。
夏允坐在開向首爾的大巴上,懷中抱著骨灰盒和遺像,她沒有拿很多東西,她想把家裡儲存成原樣,像是奶奶還在那樣。
她撫摸著手中的遺像,喃喃:“奶奶,我一定會活的像個人樣,你放心吧。”
“cut!”
導演聚精會神地檢視著監視器,靈堂那場戲情緒把握非常細膩。他笑著對李英淑說,“我當時還不理解您為什麼非要點名微笑來飾演夏允,您的眼光是真好,她這場戲已經超越絕大多數同齡人了。”
李英淑欣賞地看向人群中央的少女,“我也沒想到她能做到這種程度。”
“好,再補一條。”
連續拍了兩條的金微笑,麻木地往一旁休息區走,金敏賢趕緊迎上來,把水杯遞給她。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金微笑的神色,金微笑所有的私人行程都是他跟的,他是最清楚金微笑努力程度的人,在訓練室反覆嘗試哭法差點昏厥,才成就了導演口中完美的哭戲。
“微笑,來這裡一下。”導演招呼。
金微笑把保溫杯塞給金敏賢,小跑著過去。
“你看一下這裡的動線,一會要拍夏允和淑慧的重逢。你要注意從這裡······”
金微笑邊聽邊點頭,劇中並沒有直拍夏允在離開村莊後的發展動線,觀眾也只會透過長大後的夏允以及別人的隻言片語,推算夏允的成長軌跡。
休息了一會,又到了下午的拍攝場,金微笑開始做妝造,這場是十年後夏允再次出場,導演要求妝造必須和之前的區分開。
造型師小心地給她挽起來頭髮,將頭髮弄得毛躁了一點,這是經常在辦公室加班人的常態,沒有怎麼給她上妝,將眉眼畫的更成熟,特意把黑眼圈流了出來,再擦上唇膏,讓金微笑換上正裝。
“好了。”造型師滿意的點點頭。
“第三場,action!”
鏡頭緩緩推進,聚集在淑慧臉上。
彼時小山村的淳樸少女,已經改頭換面,波浪發,紅唇,依偎在客人懷中,一顰一笑不自覺流露出媚意。
“碰!”一聲巨響,包間的門被強行破開。
“樸保熙,你涉嫌非法偷渡境外人口,現對你進行扣押,你有權保持沉默,聘請律師,如果你沒有律師,國家可以為你指定公社辯護人,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女人將逮捕令懟到男人眼前,“扣押他。”
身後的警察一擁而上,“不是,你們誰啊,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沒人聽他的辯解,他被強壓著送到了外面。
女人掃視一圈,包廂內只有兩個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女人。
“夏允檢察官,搜捕令批下來了。”身後的警察上前一步,彙報道。
“好,開始搜吧,把所有外籍人員全部帶到大廳。”
女人轉身準備到外面時,身後傳來細聲,“是夏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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