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了一會,還是亨利.萊克開口道,“小姐,我是家族的次子,必須得選擇合適的一門職業。我父親,我很尊敬他,但我不得不說他是個自我意願很強的人,他總希望子女按照他安排的路徑,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莉齊婭很能理解,不是每個父親都像約翰爵士那樣寬容,她之前的父親就是,非常的固執己見,想要安排好每個子女的人生軌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庭,他們就應該奉獻給家族。
莉齊婭最後也沒選擇叛逆,她並不是軟弱,只是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她離不開優渥體面的生活,她永遠只會在乎她自己。她永遠無法背棄自己的家族,階級。
他們都生活在父權制的陰影之下。
“我明白,先生。”她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低聲道,“這就像我的婚姻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相似卻不同的藍色眼眸,好像在隔著時空對話。莉齊婭忍不住想,果然百年前後人們的煩惱都是一樣的呢,這是不是在說明這個社會沒什麼進步。
亨利.萊克盡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使得話題和氣氛顯得沒那麼沉重。
“在我從牛津大學,那個美好的象牙塔畢業後,我的父親給了我兩個選擇。”萊克看向灑向陽光的湖面,莉齊婭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平靜,以及平靜下暗藏的波濤洶湧。
“一個是從政,一個是參軍。”他說出了這個事實。莉齊婭不意外,次子們的職業往往只有這些,律師牧師什麼的,其他的就……不夠體面了。這也是確保他們繼承不了財產的情況下,階級不滑落太狠的一種方式。
“我的兄長,我想我跟您提過他,亞歷山大,他選擇了從政。我父親以為我的選擇會是這個,他的意願也是,但是很不幸,我違背了。”莉齊婭看到他的眼中有種隱秘的快感。
她很能理解,她上大學後也做過,這種背棄一切的感覺令人著迷,但是無法走到底,無法繼續。
“所以我就選擇了參軍。我的少尉軍銜,我想小姐您肯定了解,是買來的,並非我自己建立的功勳。”亨利.萊克十分坦然,莉齊婭也能感覺到他不是很能接受這個職業,但他卻是會為了這個去學習訓練,有一種旁人都沒有的責任感。
她終於開口問了,“先生,您在大學學的是什麼呢?”
亨利.萊克看了她一眼,緩緩說,“我的父親一開始想讓我選擇神學或者法律,但是老實說,那時候我就不太聽話,最後我選擇了歷史,他想也許什麼專業,出來都是可以從政的,畢竟這更看出身而並非真的學了什麼,於是他答應了。”
萊克先生微笑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把心中的秘密一連地吐露而出。
歷史?莉齊婭想著她剛才不經意的話語,那無疑中戳到了萊克先生的痛處。
“所以先生,您確實,本該成為一名學者。”
“當然,這是我的夢想。”萊克先生挑著眉,他眼中片刻的悲傷,現在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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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父親很有控制慾,很在乎地位財富,只買了少尉軍銜也是怕上校之類的有足夠收入,他兒子會脫離掌控。
當時牛津的教育偏向於古典語言和文學,像是愛德華.費爾就是接受的這種傳統貴族教育,歷史和法律、自然科學等實用性的難登大雅之堂,所以萊克學科側重上也有偏向於新潮叛逆的一方面
(懶得找太多資料了,那時候大學本科好像沒太細分專業,會說學什麼拉丁文希臘文之類的學科,拿到文學/神學學士學位,如果想要深造可以讀碩士,比如詹姆斯.布朗就是從格雷律師學院畢業)
只要付得起學費,貴族/鄉紳階級的很好拿到牛劍學位的,就是培養這層階級的一個必經流程
另因為當時社會風氣博雅教育的流行,牛津的還是挺狹隘的只側重於古典學,所以很多人會選擇去遊學
我榜單沒趕完,完蛋啦,不過沒事正好這周攢個存稿
所以這周估計會更四千字,下週正常更新。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