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是包裹住了,她的手背細滑,相觸時在秋日中有些發燙。菲爾德先生訥在原地。
問出這一句後,她就後悔了。年底往往是菲爾德先生最繁忙的時候。
不過說起來他一年四季都這麼忙碌。
菲爾德先生不動聲色地撤走手,莉齊婭才回過神,她看了他指甲修建整齊,柔軟微紅的手指。她垂頭,一愣,手往上挪著,像尋常那樣挽著手臂。
“會的。莉西。”菲爾德先生回答道,“十一月初的時候,我大概能閒下來,跟你們一起。”
她抬首亮著眼睛,他向她許諾著。
……
“巴斯?”卡文迪許重複了一遍。
莉齊婭眨眨眼,她最近總是露出古怪的笑容,一想到她把卡文迪許先生寫成了男主角。
那股笑容看得卡文迪許都有點狐疑。 “是的,我準備在那呆上一個月,聖誕節前回來。”
“卡文迪許先生。”莉齊婭發現自己笑得太多,正色道,“您的安排是什麼?”
卡文迪許沉吟著,他也送了她根手杖,浮誇精美到難以置信,足夠陳列在博物館裡。莉齊婭懷疑他是不是拿來了什麼藏品,她都能直接拄著去登基加冕了。
她在手裡舞了舞,認真地問他,“我要兩個一起用嗎?”卡文迪許被她逗笑,拿回自己的,學她的動作,優雅地一起拄拐走著。
氣的莉齊婭敲了他腿一下。
狩獵季結束了,卡文迪許圖方便住在里士滿,那裡有常駐的僕人。
他在想他或許讓她困擾,她去哪他跟到哪總歸有點煩人。
“我冬天在倫敦過,要是泰晤士河結冰就好了,那樣還有霜凍集會。”泰晤士河已經十年沒結冰到能站人了,更別說在上面聚會滑冰。
卡文迪許頓了頓,“明年春天,我會見到你的吧?”他低頭,黑睫遮著藍眸,認真地望著她。
莉齊婭恍了神,“會的。”他衝她一笑。
回去後,卡文迪許欣賞了一番她陳列的畫作。他一直很喜歡她畫的,這幾次拜訪中全程觀摩,完整地看著這些怎麼出自於她手。
他聽她說著顏色光影,為那份獨屬的天賦震動傾慕。正如一開始那樣,他越看她,只能越愛她。
“百年過後,能被記住的是你們,畫家,詩人,音樂家,劇作家,文學藝術,而不是貴族。”
卡文迪許清醒地說道,這些智慧和創造的總和才是最寶貴,最有價值的東西。
莉齊婭昂起頭,對他輕輕一笑,她自信於自己的才能,從不吝嗇於被誇獎。
他牽起嘴角。很高興仍然看她,如此驕傲著。
卡文迪許沉醉於那一排盡情描繪著光影的作品,綠,秋日的黃紅,紫色的陰影,層層不斷的生機,包括畫室裡未完成的,都被看了個遍。
“要送你嗎?”莉齊婭看著這位眼高於頂的貴族,對什麼都看不上,現在卻蹲下身,仔細地撿出,一幅幅觀摩著。
就像蘭斯侯爵,研究起瑪麗安娜編撰的課本,她寫的一封封關懷的信,義務地當著學校教師。雖然拆閱信件不是什麼高尚的舉動,有理由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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