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吃!”
“還是那個味道!跟香香以前做的一模一樣!”
“嗚嗚嗚……總算是吃到一口熟悉的飯菜了,我還以為我再也吃不到了……”
在柴家的主子們吃到顧香做出來的麻婆豆腐之後,柴家的下人們也都陸續吃上了這道菜,幾個年輕的婢女頓時便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春分,夏至,秋分;春花,夏蘭,秋桂。
三房夫人身邊的婢女年紀都不大,就連春分三人都才十五六歲。
春花三人更是隻有十一二歲。
這一次國公府流放,老夫人放歸了春香和冬草,放歸了桂嬤嬤。
甚至放歸了身邊的二丫鬟秋香。
但卻沒有放歸三房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鬟。
“她們年紀太小了,又不似秋香那般機靈,更沒有桂嬤嬤那般老成持重,就連香香丫頭都比她們踏實一些。”
聽著幾個小姑娘低低的哭聲,難得吃到一頓‘家鄉菜’的柴大老爺有力氣生出憐憫之心了,忍不住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老夫人。
“若是我將她們放歸,只會落入了那些個看咱們不順眼的人家手裡,說不定還沒等我們走到蜀地,這幾個丫頭就活不下去了……”
而面對著大兒子的眼神,老夫人則是一邊捶著雙腿,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她們心裡會埋怨我這個老婆子,但是老身只想保住她們的性命,至於怨不怨的,左右老身又活不了幾年了,隨她們怎麼想吧。”
“娘身體康健,定能長命百歲,福壽安康,萬不可再說這種話了,兒心中惶恐!”
聽見這話,柴大老爺急忙朝著老夫人跪了下去,臉上滿是自責之色。
“娘把我們幾個拉扯長大,還撐起了國公府的門楣,想的可比大哥周全得多。”
柴二老爺在旁邊提了一句,他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聖賢書讀了太多,以至於總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聖賢心。
“母親肯定是為了她們著想,才把這幾個丫頭留在身邊的,當家的一時糊塗,還請母親不要與他置氣,免得氣著了身子。”
大夫人本來有些犯困,以往只是聽侄兒唸叨這道麻婆豆腐多麼好吃,她作為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貪圖口腹之慾的。
如今在流放的路上,陡然吃上這麼一口‘家’的味道,倒是難得讓她囫圇了一回。
現在見自家相公惹得婆母不高興,二叔還在旁邊拱火,她只能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拉著兒子與相公一同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大家的,如今咱們已經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你就別再講究那套行走坐臥的規矩了,瞧瞧鈺兒被你給折騰的,這流放的路還長著呢。”
老夫人原本沒怎麼生氣,大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這些年早就看明白了。
倒是大兒媳的做派,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大嫂,鈺兒怕是有些累了。”
二夫人在旁邊提醒道,眾人這才朝著柴鈺看去,就見這位飽讀詩書的柴大少爺面色透露著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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