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特?”羅恩揉了把臉,亂糟糟的紅髮隨著動作顫了顫,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西奧多。
他皺起眉,徹底驅散了宿醉殘留的昏沉,眼底浮起幾分警惕:“你怎麼在這兒?”
話音剛落,他下意識抬眼望向樓上的臥房——對了,他想起來了,樓上應該還住著個馬爾福。
思緒忽然飄回昨天。哈利特意跑到訓練營找他,遞過來一份出勤命令時,他盯著那張紙就犯了愁。
明明都盤算好了,等這次幫哈利挑幾個像樣的苗子後,他就遞交辭呈,怎麼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又冒出新任務來!
“這任務……”他剛想開口問些什麼,比如任務的緊急程度,或者能不能找人頂替,哈利卻突然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執拗。
“先別管這個,”哈利的聲音裡透著股少見的鬱氣,還有點強行振作的意味,“走,陪我喝一杯去。”
他愣了愣,看著哈利那雙總是清亮的綠眼睛此刻蒙著層霧似的,竟沒忍心拒絕。
訓練營外的小酒館裡,哈利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啤酒,卻半句不提任務的事,也沒說自己到底在煩什麼。
他幾次想把話題拉回出勤命令上,都被哈利用別的話岔開了,一會兒問他有沒有發現天賦不錯的新人,一會兒又絮絮叨叨說最近吃了幾頓還不錯的晚飯;
說著說著又突然來了興致,提起當年在霍格沃茨偷喝黃油啤酒回去時差點被費爾奇抓包的糗事,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卻又在笑到末尾時,悄悄黯淡下去。
羅恩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對任務的不滿漸漸被說不清的擔憂蓋過。他知道哈利從不輕易顯露疲態,這般反常的沉默與強裝的輕鬆,反倒更讓人不安。
他想追問,卻被哈利舉著酒杯的手擋住:“別掃興,羅恩,就當……就當陪我放鬆一晚。”
酒杯碰撞的脆響在狹小的酒館裡格外清晰,啤酒的泡沫沾在兩人唇角,誰也沒去擦。不知喝到第幾杯,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酒館老闆開始收拾桌椅,哈利趴在桌上盯著杯底殘留的金黃色的啤酒液眼神放空。
羅恩也好不到哪兒去,眼前的人影晃成了好幾個,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回……回訓練營?”羅恩打了個酒嗝,舌頭都捋不直了。
哈利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眨了眨眼:“得回家……”
於是哈利就拽著羅恩出了酒館,兩個醉醺醺的大男人,互相攙扶著,夜風一吹,酒勁更上頭,羅恩只記得自己被哈利拽上他那輛拉風的摩托車,被顛的七葷八素後就聞到了油菜花濃烈的香氣。
最後他們跌跌撞撞地進了一扇門,喜提一頓回憶殺——重新感受了一遍,學生時代魔藥課上被斯內普教授支配的恐懼。
再之後……羅恩捂著發脹的額頭,之後他該是直接睡過去了。
現在想想,他不知道是該慶幸昨夜哈利沒帶著他一起摔斷脖子,還是該埋怨那傢伙喝瘋了竟敢開著那輛除了吵,一無是處的破摩托飆夜路。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宿醉的鈍痛順著神經爬上來,混著對突然接到的任務的煩躁,讓他忍不住低低罵了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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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喏,解酒藥
“喏,解酒藥,”西奧多拋了拋手裡的解酒藥,將其放在臺面上,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不過我建議你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現在這個樣子會讓人沒有食慾。”
羅恩眼角抽了抽:“大早上就看到你,才讓人倒胃口。”
“你可以自戳雙目。”西奧多輕哼一聲。
羅恩伸手抓起解酒藥,就看到西奧多盯著他的手,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蒼蠅了,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自己袖口上深褐色的酒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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