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青天大老爺!”
那群佃農皆是婦孺老幼,見到匪盜被斬殺,紛紛放下鋤頭、鐮刀,激動地跪了下來。但他們並非遇到了救世主,這半年的收入怕是又要打了水漂了……
“起來吧,老人家!我本就是大夏官員,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沈清辭淺淺一笑,將為首的那名老者扶了起來,心裡卻有些疑惑。
“為何你們不派出青壯年男丁前來割麥,這樣遇到匪患也能抵擋一二啊!”
“姑娘啊,這一帶還哪有什麼男丁了啊,都被人擄走了啊……”
那老者抹了抹眼淚,滿臉的心酸,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問道:“方才你們說,是大夏官員?”
“對啊!”
“去,走走走!”
見到沈清辭點頭,他的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連身上揹著的水稻都被他一股腦倒在了地上。
“拿走吧,別再假裝了,我們雖然是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農民,可也經不起你們這般玩弄!”
“對,別再裝模作樣了,拿著這些糧食趕緊滾!”
其餘的百姓也群情激奮,更有甚者直接拿起土塊朝他們丟了過來,滿臉的悲憤。
“住手!”
青黛胡亂擺著雙手,將沈清辭護在了身後,卻被一枚土塊打中眼睛,頓時變成了烏眼青。
沈清辭見狀,蹭地一下拔出了長劍,劍身泛著寒光,頓時嚇得那些百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本官作為大夏巡查御史,就是來解決問題的,你們再這麼胡鬧下去,可就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了!”
接著她語氣微輕,緩緩看向了那名老者:“老先生,到底怎麼回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們對官府如此恨之入骨?”
那老者見到沈清辭一臉的認真,當即也不再藏著掖著,將這些年的遭遇一股腦說了出來。
“我們本是黑山腳下的農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雖然窮苦,但也能勉強生存下去。”
“可就在三年前,這黑山鎮來了一個新縣令,不但橫徵暴斂,還任由匪盜橫行,他不剿匪就罷了,還將附近適齡的壯丁都強行徵入軍隊,至今音信全無,生死未卜……”
那老者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個人,最後他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
“這大夏,甚至還不如前朝啊……”
“真是豈有此理!”
沈清辭聽得也是怒不可遏,想不到遠離了都城,百姓過得竟然這麼水深火熱,還有那些大夏官員,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老先生,可否告知我黑山鎮在何處,本官發誓,一定會查明真相,為民除害,還黑山鎮的百姓一個安寧。”
得到了老者的指引,沈清辭二話沒說,留下了一些碎銀後,直接帶著他們全速趕往了黑山鎮,一路上,她一言不發,只剩滿心的怒火。
“小姐,這裡可屬潮州地界,您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去問責,這裡的縣令怕是不會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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