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別廢話。”
「阿哈」歪歪頭，笑吟吟的樣子好像很開心——祂什麼時候不開心過？祂一直都在笑。此刻，祂用騰荒的臉居然可以做出極為豐富多彩的表情和情緒。
“這個新的容器也好使，阿哈只是稍微試了試。早知道，阿哈應該多去找幾個不朽的子嗣做實驗，蟲子還是太脆弱了，「龍」的後裔才足夠強韌。”
那張熟悉的臉上是陌生燦爛的笑臉，祂自顧自地嘀咕，讓丹恆的怒火不停往上加，直到快要爆發。
祂卻湊到丹恆面前，勾著他的下巴曖昧地用沒有堅硬手甲的那隻手，像撫摸炸毛貓咪一樣撩了撩，清冽的吐息在耳邊噴灑：“怎麼樣，趁這個機會，趕緊做吧，做完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你難道不想快點回去嘛？”
“對了，他不會知道，因為現在支配身體的是阿哈。不朽，是不是感覺到了阿哈的好心？”
是宛如魔鬼的低語。
“親愛的不朽，一直這麼猶豫可不行，就讓阿哈來揹負吧。”
丹恆深呼吸幾次，表情如冰一樣寒冷，他盯著「阿哈」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了許多，“不，我不同意。”
“為什麼？阿哈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會知道，你不是一直在糾結這個嗎？阿哈好心幫你解決麻煩，不感謝也就算了，還這麼兇巴巴的，阿基維利不會喜歡的。”
丹恆揪住「阿哈」，金紅色的瞳孔裡凝結著森森的冰，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
“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不能隨便使用他的身體。我要不要做，也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湊熱鬧”。”
“阿哈，你看樂子可以，但別逼我太狠，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
“現在，從他的身體裡，滾出來！”
「阿哈」：“……”
“你真是一個固執的孩子。這麼久了，還是這個老樣子。”
丹恆沒有說話，只是攥緊了對面衣襟，指節用力到泛白。
“好吧，誰叫阿哈也喜歡你呢。”祂笑著抬手，輕輕低下頭，在表情凜冽的持明上挑的眼尾處留下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吻，“有句話你猜對了。”
“阿哈其實控制不了他多久，畢竟他不像你，是阿哈定下契約的容器，契合度已經十分完美了。”
“……”
丹恆沉默，聽到阿哈自爆，他甚至一點動容的情緒都沒有露出，反而閃過一抹不出所料的瞭然。
再次重複一遍，別試圖理解星神，尤其是“阿哈”這位歡愉星神。
“對了，最後再告訴一件事。”
“可憐的孩子，其實他知道剛剛到現在的所有事情。你不願意讓阿哈幫忙，當然就不需要抹掉他的記憶了，對不對？”
丹恆額角青筋鼓起，他剋制著自己不要一拳打在另一個“自己”的臉上，在報復了“阿哈”後，還能順便給騰荒來個物理清除記憶。
年輕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知道了。”
“你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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