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他走到了方才回過神, 正勾起嘴角, 金眸衝他眨了眨, 展露肆意笑顏的遊俠身邊。
持明伸出皓白的手，精準抓住了“自己”的衣角，順著指尖收緊，把人硬生生拽了出來，讓他直面自己。
“又見面了，飲月。”見人被自己拽出來，持明總算表情舒緩柔軟了很多，他輕勾唇笑起來，如冰雪被消融，迸發出難得一見的華採，如畫的眉眼生動起來，“還記得我吧，我們翁法洛斯才分別不久。”
丹恆：“……”
果然，他對自己的運氣從不抱有希望，自從第一次掉到丹楓面前開始，荒謬操蛋的人生就再也無法預知。
丹恆深吸氣又呼氣，稍微平復了自己泛起波瀾的心境後，點點頭，回應了另一個自己的招呼。
“是我，騰荒，好久不……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他看了看四周好像越聚越多的路人，想要說什麼的想法消散，“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換個地方吧。”
黑髮碧眸的持明毫不遲疑地點頭，他似乎早有想法，轉過身的同時，修長白皙的手指扣住“自己”的手腕，把他限制在身邊。
“那都跟我回鱗淵境，我正巧需要檢查建木，順道一起了。”
他看向在旁邊一臉興奮好奇之色的灰髮少女，“星，你呢，要跟我走，還是去逛逛羅浮？”
星聞言，趕緊點頭，生怕自己同意晚了，丹恆就讓她“自生自滅”去羅浮隨便玩了。
“當然跟著你啦，我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景元和丹恆，也很好奇啊。你願意讓我去湊個熱鬧嗎？”
“哦哦，我想起來，之前翁法洛斯，打鐵墓時，你被打傷時，我似乎看見一條巨龍的虛影浮現，一尾巴抽過去，給鐵墓頭都打歪了……就是他給你的秘密武器嗎？”
活潑到不行的少女腦子裡似乎有無數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她嘰嘰喳喳但也不算煩人，在向來生人勿近的、格外高冷漠然的持明龍尊飲月君身邊，也算是很互補。
如果不算上同樣活潑吵鬧的三月七。
算上之後，那就只剩下被同化的抽象。
同化神力如此恐怖，連最晚上車的星期日都不可避免。
丹恆被看得有點尷尬和羞赧，他輕斂剔透的眸子，避開這位開拓者好奇打量的目光，眼尾勾勒的紅痕在略顯蒼白的皮膚上更加紅豔。
讓星大為滿意，直呼不愧是丹恆，不管是什麼樣的丹恆，都這麼好看，白髮赤眸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味。
“丹恆……”她叫自己這邊的丹恆，有反應的卻是兩個，星撓撓頭，給兩個同樣殊色美麗的持明出主意，“你們要不現在約定一下，怎麼稱呼才合適？我們好也分辨。”
她剛剛眼睜睜看著那位白髮的持明變成了黑色短髮的青年模樣，和自己這邊的丹恆一模一樣，這要是不注意，真的很難分辨啊。
畢竟是不同時間線的同個自己。
星在路上得知了這件事的全貌。
灰髮的開拓者大為吃驚，簡直想當場看一看丹恆身上那塊隨身攜帶、想丟都沒丟掉的金色歡愉面具。
“可以給我看看嗎？”灰髮少女歪歪頭，把自己之前的想法都丟到一邊，只想摸摸真正的阿哈分身面具，“我也經常見到阿哈。有次我出於好奇伸出舌頭去舔了舔雅利洛的鐵欄杆，阿哈就跑過來嘲笑過我。呵！我深刻懷疑，祂肯定暗戀我，不然為什麼這麼關注我？”
“……”
丹恆忍住嘴角抽搐的想法，腦回路十分不一般的開拓者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就算換了個性別，那也沒差的。
他將腰間那塊安靜充當裝飾品的金色面具取下，遞給灰髮的開拓者，轉頭抬眸，與保持持明本相的人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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