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呢,你沒長眼睛?”哈利無視德拉科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擦著他的肩膀走過去,開始摸索書架縫隙,“自己拿,動作快點。”
“……哦。”
德拉科慢吞吞地收回手,視線掃過不遠處銀灰色茶几上那塊破舊的布料。他走上前,將那片已經乾透、硬邦邦的布料捲起來,塞進了長褲口袋裡,接著朝盥洗室走去。
就在他經過哈利身旁時,一個悶悶的聲音突然從地板方向傳來:
“……記得別淹死了。”
德拉科腳步一頓,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慣常的傲慢表情。
“儘管放心。在我親眼看著你飽含深情地喊出主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去見梅林的。”他拖著長音道,“哈、利。”
說完這句話,他繼續邁步走向盥洗室,原本沉重的腳步,不知為何輕快了幾分。
哈利沒再繼續回嘴,他在心裡默默懟了句“誰喊誰主人還不一定呢”,便繼續專注於自己的拼圖搜尋工作,手指在書架縫隙間仔細摸索。
當德拉科渾身溼漉漉地從盥洗室出來時,哈利恰巧完成了最後一處角落的搜查,正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周圍散落著幾片新發現的拼圖,以及那個等待被填滿的木製拼圖框架。
德拉科動作自然地走到他身邊,撐著茶几邊緣坐下。暖融融的爐火立刻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就這麼幾片?”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毛,做出一個誇張的數數動作,“讓我看看,一、二……”他將剛取回的那堆金加隆堆到拼圖旁邊,“就四片?還沒取回來的金加隆一半多。”
“閉嘴,馬爾——德拉科!”哈利有驚無險地避開那個危險詞彙,德拉科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可惜的表情,“有本事你自己去找,整個房間我都翻遍了,就這麼幾片——還都藏在見鬼的縫隙裡,我手指都快磨破了才摳出來!”
德拉科撇了撇嘴,捏起其中一片拼圖,上方空白一片,沒有任何文字。
“休想說‘救世主該不會怕靜電吧’之類的蠢話,”哈利搶先一步打斷他,“我嘗試過了——”
他邊說著,邊拿起一片拼圖放到框架裡。熟悉的電流立刻擊中了哈利的指尖,他小幅度甩了甩微麻的手指,將拼圖展示給德拉科看,上方依舊一片空白。
“我猜可能是任務不能同時進行。”哈利分析道,“由於我們還在進行那個24小時的教名任務,所以必須等這項任務結束後,才能檢視並開啟新的任務。”
德拉科沒有立即接話,他將那片空白的拼圖放在兩指間,輕輕摩挲著,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牆上的掛鐘。
在確認時間為下午“兩點零五分”後,他又將視線落在剛剛帶回來的、那堆金加隆小山上。
“假設一切順利,我們成功完成了這項教名任務,”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那麼我們接下來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這些拼圖碎片,是每天都會在犄角旮旯裡重新整理重置,還是說這四片,是僅有的,也是所有的。”
“如果是前者,意味著我們的金加隆可以花費的不那麼節省。”他將一枚加隆舉到火爐前,金光在指間流淌。
“但如果是後者——”他“啪”得捏緊,金加隆瞬間被包裹得密不透風,“那就意味著,我們有必要考慮是否繼續進行你鍾愛的‘賭徒遊戲’,是用剩餘的加隆去兌換更多的魔紋券,還是乾脆,重新將任務聚焦回積攢100枚金加隆。”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教名任務完成的基礎上。假設在剩下的十個小時內,我們加起來失誤超過了三次,那一切都將功虧一簣。教名任務還會持續到下一個24小時,甚至下下個24小時。”
他頓了頓,灰眸銳利地鎖住對方:“懂麼?哈利?”
“當然,我非常清楚,德、拉、科。”哈利直直地回視他。
“不過呢……”德拉科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我倒是不介意某人犯一次錯,或者犯兩次。畢竟——”
他意有所指地拖長尾音,“教名任務失敗的前提是失誤三次,而那個主人僕從的小賭注,可是隻有一次機會的。想象一下,某個救世主卑躬屈膝地喊著主人為我端茶送水,光是想想就令人愉悅,是不是?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