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頭頂的累計資料,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下,躍至了“1.67”。
哈利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這觸目驚心的現實究竟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們不得在同一個部位反覆觸碰?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種暗示,暗示他們唯有透過不斷疊加的傷痕與血痂,才能高效地換取那些數字的增長?
哈利的眼中帶著複雜,再度飄向德拉科手背上那道傷口。
方才手上浮現紅痕時,德拉科還帶著明顯的氣惱,此刻忽然裂開一道血口,他反倒異常地沉默下來。並未預想中的暴怒指責,他只是將代表哈利的黑髮玩偶輕輕放在自己膝頭,用未損傷的手反覆揉按著傷痕周圍的皮膚,淺灰色眼睛繼續注視著玩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那隻黑髮玩偶的頭頂,依舊浮現著可憐的“0.02”。也就是說……馬爾福還沒進行過任何實踐或嘗試。
哈利抿了抿唇。
“……公平起見,”他深吸一口氣,有些彆扭地開口,“你捏回來吧。”
考慮到這少得可憐的數值、以及這確實能大幅提升親密值的方式,讓馬爾福“報復”回來,合情合理。更何況……對方手上的傷,是他造成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多餘——以馬爾福睚眥必報的性格,這種話還用得著他提醒?按理說,從自己不小心在他手上留下紅印開始,這傢伙就該用最惡毒的斯萊特林手法,把玩偶的圓形小手壓成扁形小餅了。
德拉科卻沒有立即回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沉思中抬起眼。
“哦?”他拖長了腔調,聲音裡的意味不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伸出未受傷的手,整個手掌包裹住玩偶那隻圓形小手,猛地用力一握——
“啪唧!”
哈利頓時感覺自己的左手彷彿被一個沙袋從四面八方緊兜住,往裡匯聚。壓力很實,但或許因為是首次觸碰,所以算不上疼,而黑髮娃娃頭頂的數值竟一下子增長了0.08。
這麼看來,與後續無限疊加放大的傷痛相對的,最開始無限放大的力道也會被削減?
德拉科瞥了一眼增長的數值,臉上並未產生什麼表情變化,似乎並不意外。他緊接著第二次包攏了那隻小手,不知是出於實驗還是報復心理,力道再次加重。
這一次,哈利明顯感覺到手上的壓力陡然增強,眉頭不自覺縮緊了一下,而黑髮娃娃頭頂的數字隨之增長了0.1。
德拉科沒有絲毫停頓,第三次握了上去,力道毫不留情地繼續加重。
哈利在這份持續加大的力道下,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手骨頭宛若被沉重的石塊碾壓,關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抽氣,在心裡把馬爾福從頭到腳咒罵了一萬遍。
這該死的白鼬……這豈止是對他剛才試驗的報復?這分明是把過去幾年積攢的怨氣全都發洩到這隻手上了!
但他偏偏無法抱怨——畢竟是他自己主動提出的“公平”。要是現在示弱,他都能想象到馬爾福臉上會露出怎樣一副令人火大的嘲諷表情,會怎樣拖著長腔譏諷“救世主就這點忍耐力?”
哈利渾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想起自己第四次輕觸金髮玩偶的手時,馬爾福手上立即浮現了深重的紅痕,而現在,馬爾福的手指已蓄滿了力,彷彿巴不得把布偶裡的棉絮都碾出來——他簡直不敢想接下來自己的手會遭受怎樣的酷刑……
然而,就在他咬緊牙關、準備承受骨頭碎裂的劇痛時,馬爾福的手指卻在即將握緊的最後一刻,懸停在了玩偶圓手上下幾寸的位置。
緊接著,在哈利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德拉科忽然俯下身,在玩偶的圓手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道觸感被無限傳遞、放大,如同一道電流倏然竄過。明明馬爾福只是在玩偶的圓手上短暫一碰,這感覺卻長久的停留在哈利的手背上,溫熱、柔軟,彷彿一道灼燙的烙印。
不知怎的,哈利的臉頰有些發熱。他連忙用力地甩了甩手,像是要將這擾人的觸感甩下去,目光不經意瞥向黑髮玩偶的頭頂——親密度數值竟一躍增長了0.5,而他的手背上,並未留下絲毫痛楚或傷痕。
哈利驚愕地張了張嘴,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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