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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收了這兩個男的多少好處？你抓錯人了，是他們違規補課！”
舅媽被帶走時，一直重複是我違規補課有錯。媽媽心急，攔住帶走舅媽的警察。“警察同志，這都是家事，沒什麼大事，你怎麼還抓人啊！”“她孩子還小，不能離開媽媽......”
警察不吃她這一套：“孩子小？是多少歲了？”媽媽張不開口。我替她回答：“十七歲，上高二，一米六五的姑娘！”
“這也不小了。”警察不顧舅媽的掙扎，將人帶走。媽媽也因妨礙警察辦公，被一併帶走。
家裡恢復安寧後，爸爸從樓上下來。他一直藏在上一層的電梯間，怕舅媽對我們不利。“真沒想到她真的會舉報。”
昨天晚上，他看到媽媽沒鎖屏的手機。舅媽惡毒，媽媽蠢笨。兩個女人一合計，說要讓我這個不孝子嚐嚐教訓。恰逢本市在嚴查違規補課。爸爸敏銳察覺到，舅媽可能會用我給妹妹補習的事情，大做文章。爸爸昨晚給我發訊息，讓我小心。
“不過軒軒，你為什麼不讓爸爸在家呢？”“爸爸可以保護你們，哪怕跟媽媽離婚，爸爸現在也有錢了......”
我搖頭，不是因為錢的事。是因為在學校的時候，舍友磊哥分析：“你舅媽強勢給你壓迫，你媽媽是純粹的偏心，但是這裡面最陰險的，實際上是你舅舅。他成績不好，就算是上學也沒什麼出息，不如賣給你媽媽個好。”
她說的沒錯。媽媽說是被舅舅供養著求學，但她自己也勤工儉學，賺生活費。零零總總算起來，舅舅根本就沒有給媽媽多少錢。全都是賣好。
小時候送給我的衣服玩具，也是玩了幾次就壞了。下次舅媽帶著妹妹來，再拿走我昂貴的玩具。媽媽總是說，上次你舅舅給你買了這麼多，這個玩具就給妹妹拿去玩。但她從來沒算過，她弟弟買的那些東西，連搶走的零頭都算不上。
以小博大這一招，真是被我舅舅玩成了行家。果不其然，在舅媽被帶走後十分鐘，舅舅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喂——”“軒軒......”熟悉的哭聲，預料之中的裝弱。舅舅的拿手好戲。開始了。
“軒軒，你是不是誤會你舅媽了？都是舅舅的錯，是舅舅沒攔住你舅媽，舅舅跟你道歉。”
先是裝弱，等到得到對面不好意思的回答，再說出他真實的目的。只是我這次不打算慣著他。“我沒誤會舅媽。”“舅舅，人家警察說的，證據確鑿。”“難不成是人家警察誤會了？”
我沒接他的話茬，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這麼多年對我媽的洗腦，讓他很快反應過來我的變化。“唉，都是舅舅沒用。要是舅舅上過學，有本事，能賺大錢給你表妹補習，就沒這麼多事了。可惜當時舅舅是為了你媽媽，才放棄自己求學的機會的......”
我拆穿他的謊言。“舅舅，當年你的成績，就算我媽媽不去上高中，你也考不上箇中專。”“不是你讓給我媽媽的機會，是你自己放棄的。”
爸爸在一旁欣慰地看著我。他是個粗人，嘴笨。跟媽媽吵架永遠是下風，更別提對上人精的舅舅。現在見我伶牙俐齒，滿是欣喜。
“況且，就算你不去上學，也未必不能賺錢。我爸爸一年在海上三百多天，他也只是個初中文憑。是舅舅你自己工作不認真，喜歡偷奸耍滑，才賺不到錢！”
媽媽原來常常抱怨，舅舅遇不上好老闆。每次都給舅舅壓工資。直到我的同學看在面子上找舅舅拉了一次貨，我才知道。坐地起價的是他，偷奸耍滑的是他，讓他賺不到錢的，根本就不是學歷和文憑，而是他自己！
“你——”舅舅裝不下去了。“你給我等著！”他放下狠話，要我好看。
電話一掛，爸爸擔心舅舅會對我不利。“軒軒柔柔，我帶你們走吧？爸爸有錢，咱們去旅遊過年？”“不。”妹妹要學習，不能出門。我還沒收拾完舅舅一家，我也不走。”我轉頭看向爸爸：“爸，你敢離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