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川笑了一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碰了一下：“因為想你想得睡不著。”
他笑得溫暖，表情隨意自然，根本看不出任何不正常。
可是隻有經歷過的人知道，所有的疼，空，絕望，藏在身體的最深處，會在寂靜的深夜爬出來撕咬，啃噬，把人從裡到外拆成碎片。
她不確定裴牧川是不是真的患過憂鬱症，
她希望沒有，那個疼，她不希望他遭受。
“想哪兒啊？”她抱著他的脖子，揚唇追問。
裴牧川鼻息湊近她，鼻尖蹭著她肩膀上滑膩的肌膚，貪婪的呼吸，
嘴唇貼上去，牙齒輕輕的咬了一點皮肉，含住，吮了幾下，
然後親她的耳垂，臉頰，嘴唇，
聲音沉沉：“這兒，這兒，這兒。”
林聽溪被他親的癢，去推他的頭，
他便把人抱緊，埋在她的頸間。
他不是在哄她，過去的那些日夜，他一個人在冰冷的海里沉沉浮浮，抵抗著被啃食的疼痛，在海里撿起被撕碎的自己，一片片貼上。
粘好了，擰乾自己，出門上班。
沒有人知道那片海的存在。
首到那一天，他擁著她入睡，鼻腔中被一個帶著白茶氣味的涼風吹過，衝散堵塞著的皮肉焦糊的味道，
不濃烈，不招搖，絲絲縷縷安撫著他的神經，讓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從那天起，他就上了癮。
希望每一天都把她裹在懷裡，把那個氣息存進肺裡。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即便他是個醫生，也說不通。
昨晚回到家，她枕頭上，睡衣上的氣息，都無法滿足內心的空虛和焦慮，
翻來覆去，就像一千隻蜜蜂在腦子裡嗡嗡叫，心煩意亂，才會吃了一顆安眠藥。
他發現安眠藥都沒她好用。
今天在樓下，看到她突然出現，迎著風，裙襬清揚，鮮活靈動的撲進他的懷裡。
他就知道他完了，也許讓他上癮的，不僅僅是味道。
林聽溪感受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近，埋在她肩膀上的呼吸也越來越熱。
她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髮間，像他以前為她按壓的那樣，幫他揉著。
輕問：“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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