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條，一筷子下去吃掉一半，一碗飯，扒拉扒拉幾口就吃完。
他說慢慢吃是家裡的規矩，吃的快的職業的習慣。
而此刻，裴牧川正把挑好魚刺的魚肉放到盤子裡，推給外婆，
又給林聽溪挑了一盤，給她澆上麻辣的湯汁。
外婆看著他的動作，不是刻意的殷勤，倒像樂在其中。
“小裴。”外婆叫了他一聲，
裴牧川馬上放下筷子：“在。”
外婆看著他一會兒：“你愛溪溪嗎？”
話音出口，裴牧川愣了一下，林聽溪吃飯的動作都僵住了。
這個問題，太突然，也，太難。
他們之間，唯一跟愛有關的就是，做。
那些牽手，親吻，親密，也不過是氛圍到了，生理的需求罷了。
哪裡談得上什麼“愛”？這的問題，有點兒難為人了。
“外婆，我們.......”林聽溪想替他擋回去。
“愛。”卻聽到裴牧川沉沉的聲音落下來，像石頭落進深潭，悶聲作響。
林聽溪抓著筷子的手，忽然有點兒發軟，
她猶豫的轉過頭，看向裴牧川，
他沒有看她，而是尊重的，禮貌的迎接著外婆的審視。
外婆放下筷子，打量著他質問：“你們不是協議結婚嗎？回答的這麼幹脆，協議裡有答案啊？”
裴牧川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攥了一下：“協議裡沒有答案，答案在我心裡，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個答案是什麼時候有的。”
外婆挑挑眉：“好，說說看，什麼時候有的？”
裴牧川這時才看向林聽溪，迎上她的略帶茫然的視線。
微微勾唇，手移過去，抓住她的。
林聽溪看了一眼握在一起的手：你自己編吧哥，別拉我，我可賜予不了你力量。
裴牧川沉吟一瞬，沉沉開口：“可能，是有她在我睡的比較安穩的時候，
下班後想到她在等我，車都開的快起來的時候。
也可能是，給她剝橘子的時候，看到她笑我也想笑的時候。
學醫的多少有點兒潔癖，但是家裡人被她扔的亂七八糟，我覺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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