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住的房子是學區房，距離學校十分鐘的路程，這所中學也是京州城第一梯隊的學校，
裴牧川當時找學校是費了心思的，又高價在這附近買了這套學區房，周邊生活配套設施齊全，
就是為了江野和奶奶出行方便。
兩室一廳的房子，祖孫倆住綽綽有餘，客廳的鬥櫃上擺放著江野父母的遺照，還有他們夫妻的一張生活合照，
爸爸英氣魁梧，媽媽柔美動人，
照片前擺放著瓜果，香爐，還有江野上次考試的成績和獎狀。
林聽溪記得裴牧川說過，江野的爸爸是他的隊長。
她看了看照片，回頭看向裴牧川：“怪不得江野個子高，原來是遺傳基因好。”
在桌子旁邊倒茶的裴牧川，動作微頓了一下，掀眸衝她笑了一下，沒說話，
視線掃過遺照並沒有停留。
吃飯的時候，江野乖乖的放了兩碗飯到爸媽的遺照前，
男孩聲音清亮：“爸爸媽媽，裴叔叔來看你們了，和我們一起吃飯呢。”
裴牧川坐在餐桌前，垂眼沉默片刻，低沉開口：“江野，給你爸倒杯酒。”
江野回頭：“好。”遂轉身，倒了一杯酒放到遺照前。
裴牧川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起身，緩緩走到遺照前。
林聽溪坐在餐桌旁，看著裴牧川安靜高大的背影。
不是對戰友的思念，亦或悲傷，反倒帶著一種做錯事，等著捱罵的樣子，微微低頭，肩膀內扣。
他站了一陣，衝著照片舉了一下手裡的酒杯，仰頭一口喝掉。
轉身回到餐桌旁坐下：“阿姨，吃飯吧。”
江奶奶連連應聲：“誒，好。”
林聽溪手裡捏著筷子，看向一臉漠然裴牧川，臉是平靜的，眼睛卻是渙散的。
一頓飯，除了林聽溪偶爾和江野聊幾句學習。
裴牧川幾乎沒說什麼話，給江奶奶夾菜，給林聽溪剝蝦，
自己吃的很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的位置正衝著江明朗的照片，也不抬頭看，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吃完飯，他還堅持洗了碗，收拾了廚房，才跟林聽溪下樓回家。
林聽溪開車，裴牧川靠在副駕駛上，微微垂著眼睫，
車窗開了一點兒縫隙，夜風灌進來，吹著他額前的碎髮一翹一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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