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很想見他一面。
就一面。
在祁曜走之前，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之前。
她要問問那個男人，在他心裡，她沈鳳嬌，到底算什麼。
是一顆棋子，還是一個女人。
養心殿內，酒氣熏天。
蕭珏今日沒有上朝。
案几上堆滿了奏摺，卻無一字批閱。
他整日整夜坐在龍椅上，手裡攥著那隻木匣。
匣子開著，裡面靜靜躺著那隻沈鳳嬌繡工粗糙的香囊。
小鵬子戰戰兢兢地進來添酒，又被蕭珏揮手趕了出去。
“小鵬子……”小鵬子剛退到門口，蕭珏忽然啞著嗓子開口。
小鵬子連忙跪回原處：“奴才在。”
“祁曜說，他緩三天再走。”蕭珏盯著那隻香囊，眼神渙散，“三天。他在等什麼？”
小鵬子不敢吭聲。
他能說什麼？
說昭國太子在等陛下您想清楚把貴妃娘娘送給他？
這話誰敢在陛下跟前說？
蕭珏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滿是淒涼：“他在等朕認輸，他在等朕親手把鳳嬌送給他，若朕不給，好讓他昭國佔盡道理，發兵攻我大啟。”
他猛地將那隻香囊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什麼燙手的東西，可不過一瞬，他又狼狽地爬下龍椅，不顧帝王尊嚴，趴在地上將它撿起來，死死攥在手心，用力到指節泛白。
“朕偏不。”蕭珏雙眼赤紅，酒氣混著血腥氣，“朕就算是毀了她，也不會讓他祁曜碰她一下。”
凝雲殿內，燈火昏黃。
白凝安坐在窗前，聽著外面更鼓聲，心裡亂成一團。
自從長樂宮被封，陛下便再沒召見過任何人。
“小陶。”白凝安輕聲喚道。
小陶連忙上前：“娘娘？”
“你去打聽打聽。”白凝安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打聽一下貴妃娘娘，以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陶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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