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蘭心走上前去，把參湯放在小几上，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您還好嗎？”
沈鳳嬌沒有回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出奇：“有什麼好不好的。立後是陛下的事，與我何干。”
“娘娘……”蘭心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您別這樣，您要是難受，您就哭出來，您別憋著……”
“我為什麼要哭？”沈鳳嬌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蘭心，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陛下立誰為後，不立誰為後，都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的語氣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可蘭心卻注意到，她攥著書頁的手指，指節己經泛了白。
“娘娘，您還有沈家，還有沈大人……”蘭心急急地開口，“沈大人今日在朝堂上為您求了後位，只要沈大人再使使勁，陛下說不定會改變主意的……”
“別提我父親。”沈鳳嬌忽然打斷了她，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冷意，“他求他的後位，與我無關。那是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她說完這句話，便重新轉過頭去，望著窗外。
蘭心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喉頭髮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跟了沈鳳嬌十幾年，怎麼會不知道沈鳳嬌心裡在想什麼。
沈鳳嬌想要的，從來就不是皇后的位置。
她想要的是蕭珏的心。
可那顆心，她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卻是他要把後位送給別人的訊息。
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宮裡的流言蜚語越傳越盛，甚至連太后那邊都驚動了。
慈寧宮裡，太后靠在軟榻上，聽著身邊的嬤嬤將外面的傳聞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等到嬤嬤說完，太后才緩緩睜開眼，問了一句：“皇帝人呢？”
“回太后，陛下在御書房議事。”
“叫他來見我。”太后坐首了身子，語氣不容置疑，“現在就去。”
嬤嬤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蕭珏踏進了慈寧宮的大門。
他心裡其實己經猜到了太后找他來是為了什麼事，一路上己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可當他走進內殿，看見太后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時，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
“兒臣給母后請安。”蕭珏躬身行禮。
太后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皇帝，我聽說你要立白國那個白氏女子為後？”
蕭珏抬起頭，迎上太后的目光，沒有迴避：“兒臣確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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