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內，喜氣洋洋。
不日，蕭珏便下旨昭告天下，即將冊立貴妃沈氏為後。
欽天監選了三個月後的良辰吉日，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慶裡。
只有楊俊德一黨，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老爺。”楊府書房內，一名幕僚低聲稟報，“查清楚了，這幾日夜裡，沈硯之確實多次秘密出入摘星閣，這是他馬車出入的記錄。”
楊俊德看著桌案上卷宗，手指微微顫抖。
“好啊，好一個沈硯之。”楊俊德咬牙切齒，“老夫還以為他真的忠君愛國，沒想到他早己暗中勾結昭國太子，意圖謀反，這是要把我大啟江山拱手讓人啊。”
他猛地站起身：“備轎，即刻進宮面聖，老夫倒要看看，陛下還要如何包庇這個亂臣賊子！”
與此同時，摘星閣。
夜色深沉，沈硯之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再次出現在了祁曜面前。
祁曜正在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見他進來，笑著招了招手：“沈丞相，深夜來訪，可是為了令嬡之事？”
沈硯之站在原地，神色疲憊，那股平日裡的威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暮氣沉沉的蒼老。
“太子殿下。”沈硯之聲音沙啞，“老夫今日來，是想告知殿下，我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為止吧。”
祁曜把玩扳指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沈硯之，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見底，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沈丞相這是什麼意思？”祁曜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是嫌曜給的太少，還是怕了？”
沈硯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老夫年事己高，己過半百，實在沒有精力再去對抗那位正值盛年的帝王了，陛下如今執意立鳳嬌為後，我沈家己是位極人臣，何必再冒滅族的風險。”
“呵。”
祁曜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硯之面前。
“沈硯之，你少在這裡給我裝糊塗。”祁曜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沈硯之皺起了眉頭，“你是沒有精力，還是因為聽見蕭珏要立你女兒為後，覺得沒必要跟我合作了？”
沈硯之瞳孔微縮，卻沒敢掙扎。
“我當初許諾你，只要沈鳳嬌跟我回昭國，便是太子妃。”祁曜湊近他，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現在蕭珏要立她為後，你轉臉就覺得皇后之位更好了是不是。”
“殿下誤會了。”沈硯之被迫仰著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老夫只是不想做那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祁曜鬆開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硯之，你當初主動找上我，說要借我的手除掉蕭珏，保沈家一世平安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亂臣賊子？”
沈硯之臉色一白。
“不過……”祁曜轉過身，背對著他，語氣忽然又緩和了下來，帶著誘哄的意味，“丞相大人，我可以當做你今日什麼話都沒說過，只要你還願意幫我勸沈鳳嬌跟我走。”
祁曜轉過身，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我許你比丞相更高的位分，封你為昭國的太師，世襲罔替，我給你的俸祿，足夠你沈家子孫三代揮霍不盡，怎麼樣？”
沈硯之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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