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鬥不過一個——
怪物。
這個女人不是人。
她知道水仙的事，她能無聲無息地潛入景仁宮，她能一榔頭打死剪秋——
她下一個要打死的，是自己。
宜修瘋狂地搖頭，眼淚湧出來，順著柒柒的指縫往下淌。
不要。
不要殺她。
她是皇后。
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砰！”
榔頭落下。
宜修最後看見的，是安陵容冷漠的笑臉。
那張臉上帶著笑容，可眼睛是冷的，像是看一隻螻蟻。
心中湧起鋪天蓋地的悔恨，然後——
什麼都沒有了。
柒柒首起身，甩了甩榔頭上的血，環顧西周。
景仁宮的寢殿和剛才一樣安靜。
只有兩具屍體倒在血泊裡，一個在床邊，一個在地上。
“搞定。”
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然後——
消失了。
宮道上，轎輦還在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
兩個太監還在碎碎念。
“安答應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往後在宮裡怎麼抬得起頭？”
“就是就是，明兒個後宮肯定都傳遍了，安答應侍寢發抖，被皇上原樣退回——”
轎輦上的柒柒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嗯，今晚月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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