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榆點頭應了一聲,抬腳便向著包廂走去。
推開木門,一縷清幽冷香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間三丈見方的雅室,倒是和陸榆想的一樣寬敞,屋內的陳設並不複雜,但又處處透露著精細。房間正中間有一個案桌,案桌上擺放著一套青瓷茶具,壺身冰裂無章宛若天成,紋路透出的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陸榆坐在案几旁環顧四周,忍不住暗自咂舌感慨:「果然有錢才是硬道理。」
單單進門入門費就要二十兩白銀,普通包房一百兩,升級包房更是要二百兩,桌上一盤最廉價的酒菜也要五兩銀子起步,僱傭伎女陪侍一個時辰最便宜便要五十兩白銀,堪稱吞金獸。
索性貴有貴的道理,先前陸榆還擔心羅昂會不會卸磨殺驢,如今來到這雲雨樓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了。
雲雨樓光是大廳的武夫他兩隻手也數不過來,更不用說暗中了,羅昂一個不過開靈初期的修為,定然不敢再雲雨樓大開殺戒。
正當陸榆凝神思索後續計劃時,窗外猛地傳來一道熟悉的怒吼聲,正是羅昂的聲音。
「道友,你不要欺人太甚!」
陸榆從窗戶尋聲望去,只能看見原本駐紮在各地的武夫齊齊向著門口而去。
「呵呵,我就是欺負你了,又能如何?」與羅昂的暴怒截然相反,對峙男子的語氣滿是戲謔輕佻。
一眾武夫很快趕到雲雨樓門口,領頭之人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兩位大人,能否給我們雲雨樓幾分薄面,暫且息怒?」
「呵呵,小兄弟,我看你還是讓你們管事的來為好!」話落,一股強大的威壓自那人身上傳來,氣勢之強險些讓為首的武夫吹飛。
一眾打手面面相覷,人人心底驚駭,暗自驚歎,撞上兩名修仙者當眾起了爭執,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黴了。
原本想要攔駕的眾人再也不敢貿然插手了。
「去取珍藏二十年的紅塵露。」一道充滿魅惑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卻能精準的飛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赫然又是一位修行者。
武夫們如蒙大赦,連忙應聲跑去取酒,藉機抽身躲開這是非之地。
說話間女人已經來到門口,她身子微微一側行了一禮:「不知兩位能否賣奴家一個面子?」
「哈哈,這點小事自然無妨,方才只是看這傢伙實在礙眼罷了。」挑事男子挑眉一笑,語氣依舊散漫嬉笑。
「那奴家就謝過大人了!」童主事嘴角浮笑,對著男人又微微行了一禮,轉身看向剛出來的羅昂問道:「那羅總管可有問題?」
羅昂緊攥雙拳,掌心反覆收緊又鬆開,整張臉憋得發青,明顯怒氣難平,因此遲遲沒有開口答話。
「羅道友?」童主事沒有理會羅昂的臉色,只是又叫了一邊羅昂,只不過與剛剛的是從羅總管變成了羅道友。
羅昂聽見,表情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頓聲道:「無事。」
說完,羅昂狠狠一甩寬大衣袖,怒氣衝衝邁步往樓內走去,路過挑事男子身前時,還不忘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男子全然無視他的敵意,望著羅昂倉促離去的背影,戲謔地高聲打趣:「哈哈哈,羅總管還有閒情來勾欄聽曲享樂?」
羅昂身形一晃,腳步卻不覺間又加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