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件衣服弄丟，己經過去整整兩天了。
蘇琳和韓墨白各自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監控也調出來看了，可是畫面太糊了，只能看出一個穿衛衣戴帽子的人影，身形模糊，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品牌方那邊始終沒動靜，既沒發函催賠，也沒人來問，蘇琳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這天下午，韓墨白出活動去了，上次的新風格讓他受到了不少廣告方的青睞，這兩天又臨時接了一條廣告拍攝。化妝間難得空下來。蘇琳他們三個人窩在裡頭，誰也不急著走。
陳默仰在沙發上打遊戲，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手速飛快，嘴也沒閒著：“你說，那衣服還能自己長腿跑回品牌方倉庫不成？”
秦曉小盤腿窩在懶人沙發裡，抱著一個拍攝用的毛絨玩具，下巴擱在玩具腦袋上：“主要也不知道是誰偷的，想查都沒個方向。”
蘇琳坐在椅子上，指間夾著平板的觸控筆，筆尖在指腹上一下一下地敲。她知道大機率是範冉晶做的，可是卻抓不住證據，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搞來的訊息。
她往後靠進椅背裡，長呼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問題太多，理不出那根線頭。
“要我說啊，”陳默手指沒停，眼睛黏在螢幕上，“八成就是範冉晶那邊搗的鬼，煩人精、煩人精真煩人啊！”
“可是她是怎麼拿到訊息的呢，”秦曉小把毛絨兔子的耳朵揪起來又放下，“難道我們之間出了個叛徒？”
“我看你最像那個叛徒。”
陳默話音剛落，秦曉小手裡的玩具就飛過去了，不偏不倚砸在他手機螢幕上。手機晃了一下，然後掉在了地上。
“嘿！正打團呢！”陳默坐起來，瞪著眼喊。
秦曉小衝他吐了下舌頭，嗖地一下縮到蘇琳椅子後面去了。後者做了個鬼臉，躲到蘇琳身後去了。
蘇琳被兩人鬧得終於從思慮裡拔出來，嘴角彎了一下，開口打斷了這次鬧劇：“好啦，陳默你真是的，好端端的說曉小幹什麼？”
她放下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行了，他差不多該回來了，別鬧了，一會兒幹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蘇琳剛想再說什麼，手機響了。蘇琳拿起來一看，是顧宴清的訊息。只有一行字：“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挑了下眉，估摸著應該是為那件衣服的事，看樣子品牌方那邊終於有動靜了。
“我去找一趟顧總，你倆先待著。”蘇琳交代完，轉身就走了。
……
她按了電梯，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又往上升，最後停在顧宴清那層。門開的時候，走廊那頭有個人正好從辦公室出來，蘇琳抬眼——
是朱荷。
對方也看見了她，腳步沒停，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平平穩穩地掃了一下，下巴微抬，然後從她身側走過去，高跟鞋的聲音均勻地朝反方向去了。
蘇琳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什麼都沒說，轉身推開了顧宴清的辦公室門。
顧宴清坐在桌後面，一手支著額頭，面前攤著幾張列印紙，是韓墨白前兩天拍的那套雜誌圖，旁邊還放了一個檔案。蘇琳走進去的時候他沒抬頭，只是指節在桌面上叩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門合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顧宴清終於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套圖的反饋，你看到了？”
蘇琳的目光落在那幾幅圖上，又想到剛剛的朱荷，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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