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郎垂了垂眸子,思緒都跑到了鐵騎踐踏的戰火中,根本沒聽清曹巡檢到底說了些什麼。
等他回過神來,就見曹巡檢乾巴著嘴,一臉祈求的看著自己。
就這一會功夫,這曹巡檢怎麼就變成了這一副嘴臉?
周言郎不解地瞅著曹巡檢,等了半天都沒見曹巡檢有張嘴繼續說話的意思。
“曹大人,七文錢一斤的粗糧,你們這裡多嗎?能賣多少給俺們村?”
曹巡檢嘆了口氣,眸子暗了暗。
西斤粗糧一天的工錢很多嗎?這周小哥忒不大氣了!
“曹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說可以賣點粗糧給我的嗎?
哦,這官差小哥就您叫過來,幫忙去給我找幾個難民打撈木頭的吧?
那就去幫俺多叫幾個難民過來,工錢多少曹大人說了算,給錢給糧都可以。”
曹巡檢猛的扭過頭,仔細地瞅了周言郎兩眼。
“你這是答應了,一個難民一天工錢西斤粗糧?”
周言郎算是明白過來了,合著剛剛這曹巡檢是誤會了,以為自己是嫌棄給難民開的工錢高了。
“嗯,工錢當然您說了算,我還能以為您坑我不成?
不過救濟糧肯定是不能當工錢開給難民的,您得賣我點粗糧。”
“成,成,粗糧還是有的,你要是買,就勻點給你們。
但是我可要跟你說清楚了哈,我這裡只能勻點陳年粗糧給你。
要是想買細糧,你就只能去嵐山鎮或是津海府。”
周言郎瞅了幾眼兩牛車救濟糧,那可是大家夥兒一個月的口糧。
正常人飯量,怕是一頓只能吃個半飽,都不一定能堅持一個月。
關鍵周家莊村民們,現在可都不是正常人飯量,確實都被粥廠免費飯食撐大了胃。
周言郎稍一尋思,上千口人,哪怕存上半年的口糧,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只是不知道曹巡檢這裡,能賣給大家夥兒多少粗糧?
眼下房子快收拾差不多了,屯糧才是頭等大事。
戰亂年代,糧食才是硬通貨,存銀子哪裡有屯糧保值。
史書記載,明清初期粟米正常價也不過三五文一斤,戰亂中期就瘋漲到了上百文一斤,甚至戰亂後期有些地方米麵都上漲到上千文一斤。
歷史上“谷二升值銀二斤”的字眼可沒少見。
“曹大人,您能勻賣給我們多少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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