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衡把頭抬起，默默地看向面前嘴唇緊抿，像是在對待作品那般認真的言初，忍不住揚起嘴角。
言初開竅後似乎比從前要更倔一些。
裴清衡伸手，輕握住跪坐在他面前，稍稍直起身的言初的腰，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言初。
言初像對待自己的期末課程作業一般，認真仔細地替裴清衡吹著頭髮。
似乎要確保每一根髮絲都被吹得蓬鬆飽滿。
言初撚了撚裴清衡的髮絲，確認完全乾爽後，這才滿意地關掉吹風機。
“好了！”
話音剛落，言初低頭對上裴清衡專注看著他的視線，臉突然開始發燙。
他第一次發現裴清衡看向他的眼神這麼溫柔。
以前……
裴清衡也是這麼看著他的嗎？
言初從前沒太留意，此刻想要回憶時，腦子裡的片段少得可憐。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把吹風機胡亂地塞進裴清衡的懷裡。
“我…我先去洗澡了……”
言初丟下一句話，穿上拖鞋落荒而逃。
裴清衡握著還殘存著言初手中溫度的吹風機把柄，看向“砰”一聲被倉促關上的浴室門，很輕地笑了笑。
開竅後的言初……
似乎變得比從前容易害羞了。
真可愛。
裴清衡本想等言初洗完澡，問一問言初關於貼貼回血更具體的事。
哪料他頭髮都還沒替言初吹完，言初就已經倒在他懷裡睡過去了。
似乎是這段時間一直繃緊的神經，在課程作業終於完成後徹底放鬆了下來。
儘管吹風機還在呼呼作響，但靠在他身上的言初已經完全陷入了熟睡的狀態。
裴清衡撥了撥言初的髮絲，想到什麼，無奈地笑了笑。
都這麼累了，言初居然還想著照顧他的感受。
裴清衡清楚儘管自己已經和言初明確說了不需要他做什麼的事。
但從言初剛才的行為和態度能看出來，言初大概是沒聽進去。
可能還是擔心他覺得和自己在一起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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