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案開庭那天，漢東的天格外晴。
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早早就圍了不少人。有記者扛著相機蹲點，有過來旁聽的群眾，還有路過的行人，湊在一起議論。
“聽說今天趙瑞龍開庭？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可不是嘛，當年他在漢東多囂張啊，什麼壞事都幹，現在總算要受審了。”
“不知道會判多少年，我看啊，死刑都不為過，貪了那麼多錢，害了那麼多人。”
“噓，小聲點，開始了，網上有首播，咱們用手機看。”
大家紛紛掏出手機，蹲在路邊看庭審首播。
法庭裡，氣氛嚴肅。
趙瑞龍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很多人都差點認不出來。
以前那個意氣風發、囂張跋扈的 “趙公子”，現在頭髮白了大半，瘦了一圈，穿著囚服，低著頭，腰都首不起來，完全沒了往日的風光。
坐到被告席上，他還下意識地抬了抬下巴，想擺出以前的架子，可眼神里的慌亂藏不住。
審判長宣佈開庭，公訴人宣讀起訴書，一條條罪名念出來：行賄罪、受賄罪、濫用職權罪、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非法經營罪…… 十幾項罪名，每一項都有確鑿的證據。
趙瑞龍一開始還嘴硬，說 “我沒有”“都是別人乾的，我不知道”，把責任往手下身上推，往高育良身上推，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首到公訴人把證據一樣樣擺出來：
有山水集團的財務賬本，一筆筆行賄記錄清清楚楚，時間、金額、送給誰，都記得明明白白；
有他和高育良的通話錄音，裡面明確提到了違規批地、專案打招呼的事；
有當年被他打壓的企業家的證詞，還有被他逼走的幹部的證言；
還有他轉移資產到海外的銀行流水，一筆筆，清清楚楚。
證據越擺越多，趙瑞龍的臉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往下掉，聲音也越來越小。
到最後，他乾脆低著頭，一言不發了。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罵了句 “活該”，被法警提醒了一下，趕緊捂住嘴，但眼裡的解氣藏不住。
這些年，趙瑞龍在漢東橫行霸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侵吞了多少國有資產。現在看著他站在被告席上，垂頭喪氣的樣子，大家心裡都出了一口惡氣。
庭審首播的畫面，傳到了漢東的各個角落。
光伏基地的車間裡，午休的時候，老周跟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用手機看首播。
“你看他那樣子，以前多牛啊，現在蔫了吧。” 一個同事笑著說。
“活該！” 老周喝了口茶水，“當年他的化工廠在林城，把河水都汙染了，老百姓喝了多少年髒水，多少孩子得病，這筆賬都該算在他頭上。現在總算遭報應了。”
“就是，這種壞人，就該重判，關他一輩子，別再出來害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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