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歌的手指停住了，正在繞袖口的那個動作中斷得無聲無息。
她抬起頭，看向江鴻遠的眼神里多了一層前面整段對話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媽的遺產有什麼不能查的？”
“那些資產的法律關係很複雜，涉及到當年你媽離開前籤的一些檔案，牽扯的面太廣，現在翻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江鴻遠說這話時的語氣太順暢了，順暢到像他在心裡排練過很多次怎麼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帶過去。
江楚歌的指甲嵌進了袖口的布料裡，但她的臉上什麼都沒有表露。
“爸，媽當年到底怎麼走的？”
“她自己走的，留了一封信，把你交給我帶。”
“那她的資產呢？”
“凍結了一部分，轉移了一部分，具體的法務在處理。”
“處理了多少年？”
江鴻遠的嘴唇壓緊了一瞬。
“楚歌，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討論舊事的。你只需要告訴我，恢復資源加上停止追查遺產，這個條件你接不接受。”
書房裡的檯燈光很暖，但江楚歌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是假的。
她的父親坐在對面，不問她昨晚被聯姻時害不害怕，不問她這些年被剋扣資源委不委屈，只關心她手裡有沒有更多的牌，以及她願不願意用沉默來換一點本就屬於她的東西。
她低下頭，把那層冷意重新收進溫順的殼子裡。
“我考慮一下。”
“三天之內給我答覆。”
江楚歌站起來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江鴻遠在身後又加了一句。
“楚歌，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害你。”
她沒有回頭，只輕聲應了一個字。
“嗯。”
門開啟又關上，走廊裡的燈光比書房暗得多，江楚歌走出三步之後才讓自己的表情完全鬆開來。
沈夜舟的訊息己經在面板裡了。
“全程錄到了，他提到林若霜離開前簽了檔案，這個資訊是新的，之前所有公開記錄裡都沒有提到過任何檔案。”
江楚歌沒有回覆，而是給另一個人發了訊息。
“江管家，明天方便見一面嗎？我想問一些關於我媽以前的事。”
江管家的回覆來得很快，措辭謹慎但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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