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先生，你的精英副本隊上週死了兩個人，死因是精神崩潰導致的操作失序。你的隊伍下一次進本還有七天，庫存穩定劑為零，公開市場的三家供貨商因為原料斷裂短期內無法交貨。”
蒼梧的聲音沒有加重，但每一個字的節奏都卡在雷蒙還沒來得及組織反駁語言的間隙裡。
“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條件，帶著你的隊伍硬闖副本，看下一次死幾個人。或者你可以把三個月的交易記錄給我，換一批讓你的人活著走出來的藥。”
雷蒙的全息投影坐在那裡不動了，能看到他的手在桌面下攥了又松。
他的助理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雷蒙偏頭聽了兩秒後重新看向蒼梧。
“交易記錄可以給你一部分，核心客戶的名單我需要脫敏處理。”
“不脫敏。”
“你知道你在跟誰談嗎？克拉克不是你一個小煉藥師能威脅得動的。”
蒼梧沒有回話，只是把三瓶樣品從桌上收回了隨身的儲物匣裡，動作不緊不慢。
雷蒙盯著那三瓶藍色液體被收走的畫面，嘴唇抿了一條線。
“等一下。”
蒼梧的手停在儲物匣的蓋子上，沒有回頭。
“我可以給你兩個月的完整記錄，第三個月的只給交易品類和金額，不含買方資訊。裂縫材料的清單我看完再決定能不能出。”
“三個月完整記錄，裂縫材料照單出。這是最終報價。”
包間裡安靜了十五秒。
雷蒙把手從桌面下拿出來，放在了簽字區的確認面板上。
“三天內交貨。”
“兩天內到你的物流埠。”
通訊斷開後，蒼梧在中立包間裡獨坐了三十秒，然後面板切回了江楚歌的介面。
切換的那一刻她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但比昨天的強度輕。
沈夜舟的訊息己經在等著了。
“合作確認函我收到了備份。雷蒙不知道他剛把三個月的黑市交易記錄送給了一個和江家有宿怨的人。交易記錄裡有兩筆涉及華夏管控區裂縫材料的進口訂單，籤批方是江氏軍工的海外子公司。配合之前從走私名單裡扒出來的那條線，江鴻遠的違法交易鏈證據閉環還差最後一環。”
“最後一環是什麼？”
“資金迴流路徑。錢從江氏軍工海外子公司出去之後經過三層中轉，最終回到了一個以宋雅芝侄女名義開設的離岸賬戶。這條資金鍊我還需要西十八小時追完。”
“西十八小時後是宴會。”
“剛好趕上。”
宋雅芝的語音通話請求在這時候彈了出來，江楚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把面板上所有的隱藏視窗收進了加密層。
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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