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白粥正好煮開，咕嘟咕嘟的氣泡在鍋裡翻滾，蒸汽模糊了她面前的視野，她站在灶臺前看了那鍋粥幾秒鐘才把火調小。
加密通訊器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是沈夜舟。
“蒼梧公司對江氏生科的所有供貨合同我已經全部凍結了，包括那批宋雅芝昨天緊急追加的抗輻射藥劑訂單，理由是合作方信用評級調整，需要重新稽核。”
“她什麼反應？”
“她的私人助理唐敏打了九個電話給許嘉寧，許嘉寧按你說的推給了法務流程，至少拖五個工作日。”
“夠了。”
江楚歌把通訊器塞回口袋，端著那鍋白粥走出廚房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無害的溫順表情，像一個在災難新聞前只會煮粥安慰自己的柔弱大小姐。
當天晚間，全球直播平臺同步轉播了東京裂縫的最新戰況，畫面裡一隻渾身覆蓋紫色晶甲的精英級怪物從裂口深處鑽了出來，體型是普通石翼獸的六倍，翅膀展開時影子遮住了整條街。
論壇上的討論帖在三分鐘內刷到了上千樓。
“這什麼Boss啊，紫色精英？異常區裡都沒見過這個品種。”
“五十三個玩家圍了它二十分鐘才把血磨掉三分之一，然後它一個範圍技把人全掃飛了，恢復如初。”
“完了完了，這開服首日就出紫色精英，策劃你出來捱打。”
“兄弟這不是遊戲了，這是現實入侵，命只有一條那種。”
“有沒有大佬分析一下它的弱點？我看它每次抬翅膀之前左側第三根翼骨會有個收縮停頓，應該是蓄力間隙。”
江楚歌在自己房間裡把直播畫面放大到全息投影級別，逐幀回看那隻紫色精英怪的每一個動作。
她看了十一遍。
前世記憶裡，東京裂縫第一隻精英怪是藍色品質的霜鱗蝠，弱點在雙翼根部的關節銜接處，三名S級玩家聯手可以在四十秒內擊殺。
現在出現的是紫色晶甲飛蝠，品質高了一個大等級，弱點位置完全不同，攻擊模式也變了。
她的手指停在投影控制面板上，本來要放大檢視怪物腹部的念頭被一個更重要的認知覆蓋了。
時間線變了。
她重生後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推動蝴蝶效應，內測截斷江承澤的機緣只是第一步，後續搶奪的每一份資源每一次佈局都在改變入侵的引數。
前世經驗仍然有用，但不再是百分百可靠的攻略手冊。
加密頻道里她給沈夜舟發了一條訊息，內容很短。
“從現在開始，所有前世情報標記降級為參考而非定論，任何行動計劃都必須加入百分之三十的彈性空間。”
沈夜舟的回覆同樣很短。
“明白，不過你那個前世情報本來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降級了通知我有什麼用？”
“通知你別再按照我給的時間表做死線規劃。”
“得，以後你的預測我打七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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