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有B級的生命低語，只能做一些很基礎的止血和鎮痛。”
陸深淵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禮儀稍微長一點的時間，然後點了一下頭往帳篷深處走去檢視其他傷員的情況。
他沒有追問。
但程硯山注意到總指揮在離開那頂帳篷後，用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一串字元，那是龍淵內部的個人標記程式碼。
程硯山湊近看了一眼，螢幕上多了一條備註：江楚歌，江家長女，B級輔助，異常鎮定，待觀察。
帳篷外面傳來新的騷動，三輛黑色轎車從別墅區方向駛來，在封鎖線外停下，江承澤從第二輛車的後座推開門衝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扛著攝像裝置的江氏公關團隊成員。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間的位置，額前的頭髮被晨風吹得微亂，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臨時從溫室裡被拽出來緊急趕赴災難現場的憂心少年。
“讓我進去，我姐還在裡面。”
他的聲音足夠大，足夠讓封鎖線附近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他話裡的關切。
安保人員放行後他快步走向醫療點，一路經過幾個坐在地上休息的傷員時腳步刻意放慢了，蹲下去扶起一個摔倒的老人，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到一個發抖的孩子肩上，每一個動作都恰好落在身後那臺攝像機的取景框裡。
“沒事了叔叔，龍淵的人來了，安全了。”
“小朋友別怕，我陪著你好不好？”
他經過藥品發放區的時候掃了一眼物資箱上的標籤，腳步本能地頓了一下。
蒼梧工作室，應急捐贈批次。
他掌心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天命氣運系統的金色面板在袖口內側浮現出一行文字。
【當前感激情緒場氣運歸屬檢測：蒼梧88.3%，龍淵7.2%，宿主4.5%。】
【提示：目標氣運已被優先聲望鎖定，吸取效率降低至基準值的12%。】
江承澤把手機往袖口裡又塞了一寸，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摟著那個孩子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指節嵌入了外套布料裡。
他找到江楚歌的時候她正坐在帳篷外面的摺疊椅上喝水，看起來疲憊而無害。
“姐，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心疼，蹲下來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的時候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
“你怎麼跑出來了，多危險啊，下次有什麼情況你打我電話，我來接你。”
江楚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比水還淡。
“我沒事，承澤，倒是你怎麼來了，外面還不安全。”
“我怎麼能不來，你是我姐。”
江承澤站起來的時候餘光再次掃過那些印著蒼梧標識的空瓶，然後轉向身後的公關人員，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回去發通稿的時候把物資的鏡頭裁掉，只留我和傷員的互動。”
公關人員點了一下頭，手指在平板上飛速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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