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研究過蒼梧的藥劑論文，裡面提到過類似的理論。”
溫遲看著她的目光變了，不再是看一個來湊數的B級輔助，而是像在重新評估一件被錯誤歸檔的器械。
“蒼梧的論文沒有公開發表過頻率疊加的實驗資料。”
江楚歌的睫毛垂了一下，手指在腰包的扣帶上繞了一圈又鬆開，像是被問住了之後的短暫遲疑。
“我託人從地下學術渠道買到的預印本，不太確定資料是不是完整的，剛才也是第一次實際操作。”
溫遲沒有繼續追問，不是因為他信了，而是因為擔架上又抬進來兩個同樣症狀的傷員，黑紫色的腐蝕創口在應急燈下反射著病態的光澤。
“你剛才的手法再做一遍，我觀察引數。”
“好。”
江楚歌走到第二個傷員身邊重複了同樣的操作，這一次她刻意把手法放慢了百分之二十，讓溫遲能夠看清每一步的頻率變化，同時也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復現一個不太熟練的技術。
第三個傷員處理完之後，溫遲把檢測器的即時資料調出來核對了一遍，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圈出了三個關鍵節點。
“隔離膜的穩定時間大約六小時，之後需要重新施加。”
“六小時夠了嗎。”
“夠我想辦法聯絡蒼梧工作室詢問有沒有針對性的根治方案了。”
溫遲把檢測器收回口袋裡的時候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著江楚歌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措辭。
“江小姐。”
“嗯？”
“你以前學過戰地醫學嗎。”
江楚歌正在給第三個傷員蓋上保溫毯，聽到這個問題後手裡的動作沒有停頓但軌跡微偏了一個角度，保溫毯的邊緣多折了一層。
“沒有，我只是看論文看得多。”
溫遲的視線落在她疊被角的方式上，那個手法乾淨利落帶著肌肉記憶般的流暢，和她說話時軟綿綿的語氣完全不匹配。
他把這個觀察暫時壓在了心裡沒有繼續說，因為治療區的通訊器在這時候炸響了。
程硯山的聲音從公頻裡傳出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右翼防線通訊中斷，青鋒小隊所在區域遭遇精英怪群突襲，怪物數量超出預估三倍，請求支援。”
許眠正在給一個輕傷員貼合成皮膚貼片，手裡的鑷子掉在了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青鋒的人在右翼？洛九歌姐也在那邊嗎？”
通訊器裡沒有首接回答她的問題，但緊接著傳來的第二條訊息讓整個治療區的溫度都降了一截。
“右翼通訊最後回傳的資料顯示，青鋒會長秦照野的生命體徵進入重傷預警區間。”
江楚歌把手裡的藥瓶放回腰包裡，動作平穩得像是在放一支筆回筒，但她轉身走向治療區後方通道時的步頻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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