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靜靈廷比作一棵紮根於屍魂界的大樹,那麼一番隊隊舍地下,便是這棵樹最深入土壤的根系末端。
穿過層層森嚴的結界與戒備,越過寒氣森森的各層牢獄,直至那被稱為「地下第八獄」的絕對禁區。
「無間地獄」。
沉重到彷彿能壓碎靈魂的。由殺氣石與特製合金鑄造的巨大門戶,在刺耳的齒輪轉動與鎖鏈摩擦聲中,緩緩向內側開啟。
門後,並非是想像中的狹窄囚室,而是一片……無邊無際令人窒息的黑暗。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流動感,只有一種彷彿能將意識都凍結的絕對虛無與死寂。
這裡的靈子濃度極高,卻混亂。粘稠,帶著腐朽與絕望的味道,根本無法被正常吸收利用。
這便是專門關押屍魂界最窮兇極惡罪犯的終極牢籠。
兩名身著特殊防護服。佩戴隔絕面具的一番隊精英守衛,如同押送一件危險物品般,將劊子手疤面推入了這片黑暗的邊緣。
疤面手腳上依舊戴著殺氣石鐐銬,靈力被壓制到極限。
在被推進來的瞬間,他只覺得渾身一沉,彷彿有無形的重物壓在了靈魂之上,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周圍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墨汁,以他的感知,竟只能勉強看清身前三尺之地,更遠處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進去吧,劊子手『疤面』。」一名守衛冷冷地說道,聲音在面具後顯得沉悶失真,
「本來以你的罪,還沒資格進這『無間』,但誰讓你這次摻和的事夠大。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特批將你關押於此,刑期……呵呵,你自己慢慢數吧,如果還能保持計數的話。」
另一名守衛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同,你會覺得……很『漫長』。而且,這裡可不只關了你一個『名人』。」
說完,兩名守衛不再多言,在安置束縛好疤面後。
那扇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巨門,緩緩閉合。
「等……」疤面下意識地開口。
隨著最後一絲來自外界的光線被徹底吞噬,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徹底包圍了他。
他,一個原本只配在普通重刑獄中的惡徒,只因捲入了一場針對零番隊的驚天陰謀,便被扔進了這無間地獄。
諷刺的是,他還活著,而策劃者綱彌代塑和已形神俱滅。
但疤面此刻寧願自己也死在雙極之下,因為直覺告訴他,在這「無間地獄」的「活著」,恐怕比任何形式的死亡都要恐怖千萬倍。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然而,此時此刻,在這片黑暗的「無間地獄」的最深處,一個與疤面這新來者的驚恐絕望截然不同的存在。
正以一種超然物外的姿態,靜靜地「坐」在一片虛無之中。
那是一個外表看起來頗為文雅。甚至有些書卷氣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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