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儘可能讓自已集中精神忽略那些言語,那些聲音依舊穿透進他的腦海,讓他頭暈腦漲……
等視線再度恢復清晰,他發現命途狹間一片漆黑,在這樣的黑暗裡他不敢輕舉妄動,寂靜與黑暗模糊了他對時間的感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光透進來。
是漂浮的塵埃阻隔了光線,現在它們開始聚集,形成一個個球形……狹間彷彿重新變回最開始的模樣,群星流轉,生命開始萌發……
佇立在群星間的男人開始摸索離開的道路,他還記得這裡是場遊戲,自已要回家。
無法分清方向讓他心生惶恐,只能在心中默唸唯一得到的告誡:真名不可說。
雖然這個可憐人兒連自已叫什麼都不清楚。
旅途漫長且孤獨,他走過一個又一個星球,但沒有一顆星球有他記憶中的模樣。
在漫長的旅行中,他的記憶變得模糊,但回家的執念越發深重……
他的行李只有一個揹包,再多的物資總有耗盡的一天,儘管不願,依舊必須吃奇怪的星際生物。
這些生物雖然數量眾多,但能吃的種類不多,好吃的就更少了,這是他耗費不少甜甜花釀雞救命後才得出的結論。
而且抓它們並不容易,好在它們體型龐大,分割成小塊扔進揹包後能吃許久。
前行,狩獵,採集……這就是他的生活,和原始人快沒差了。
他也思考過要不要找一顆星球定居,但回家的渴望讓他不甘心停下腳步,他的心底也在恐懼,如果自已永遠留在這,那按小說裡的套路,現實中的自已是不是就會死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男人終於遇見第一個可以交流的活物,一條口吐人言的龍。
終於有人可以與自已交談的欣喜蓋過對未知生物的恐懼,更何況他的骨子裡刻著對龍的好感,龍說自已也在旅行,尋找存在的答案。
龍說:吾名龍。
好敷衍的假名,男人看著圍繞在祂身旁的雲彩,對龍說:我的名字是雲。
雖然旅行的目的不同,但一人一龍依舊決定相伴而行。
他們一起走過很多星球,看原始文明在浩劫中頑強求存,用盡一切手段去對抗雲眼中的食物。
龍說:這是新舊規則的更迭,高位者。
高深的形容,雖然在雲心裡,場面更像野豬創死原始人。
雲已經習慣文明的湮滅,他曾經試圖拯救,在龍的幫助下教授獸的弱點,傳授獵殺獸的方法,留下武器製作與使用的知識……龍亦會留下賜福。
但在祂們離開後,文明依舊會遭遇其他的獸,或是倖存,或是毀滅……宇宙中的文明千千萬,他只能對眼前的施以有限的援助。
獸災席捲寰宇,天穹空虛,大地混沌。
戰爭太過慘烈, 無數文明被毀滅。
終於,久違的晨光亮起,倖存者們迎著這束光,用石頭壘起灶火,新的文明開始誕生……生命是萬物的答案,萬物為死而生,又從死亡中孕育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