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故作玩笑道:“你打了彥卿可就不能打我咯。”
“師叔!”
只有彥卿對景雲的話語做出回應,即使男孩對景雲調侃自已的失敗感到不滿,還是接替祂帶人將羅剎押下去。
景雲的反應在鏡流看來與不打自招無異,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沒心力對‘面前的景雲是誰’這個問題刨根問底,也不想搭理祂時不時的抽風。
“這樣,人便到齊了。沒想到闊別數百年後,‘雲上五驍’還能再度聚首。如果我所記不差,七百年前,我們五人便是在這兒立下承諾,無論間關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飲一杯。”
“可惜鱗淵空懸,世事蓬轉。我們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淪為罪囚,而有的人……再也沒法赴約了。彼此情誼也蕩然無存。”
“很快我將負枷受審,此去一別,也許是永別。所以我要在離開之前發出邀請,邀請各位在這初聚之地道別。”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禍首飲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龍妙法起死回生,變化形骸,釀致大禍,有辱戰士哀榮。”
“從兇應星,狂悖傲慢,染指豐饒神使血肉,助飲月妄為,終至墮為不死孽物。”
“而罪人鏡流,身犯魔陰,弒殺同袍,背棄盟誼。”
往事被如此直白提起,在場的人心情複雜,無一人發現從食盒裡溢位的一縷白煙,除了始作俑者景雲,祂蹲下身將食盒開啟,藉助拿酒的動作幫助白煙從中迅速漫出。
煙霧快速聚集,縈繞出人形,淡紫的狐耳,蓬鬆的尾巴,還有……
“你們聚會竟然不通知我!”少女的聲音充滿活力,她指責朋友們拋下自已的惡行。
“白珩……”鏡流不可思議的看向霧氣構成的狐女,她看向那個尚在冒出白煙的食盒,頓時明白是誰在搞鬼。
她憤怒地凝聚冰劍指向景雲:“你幹了什麼!”
“五驍的告別自然要五人齊聚,”景雲將酒倒入左手中的酒杯,“這是從過去引來的投影,我沒打擾她的安眠。”
祂將酒杯遞向鏡流,“符紙即將燃盡,飲一杯再上路吧。”
冰劍消散,鏡流走近幾步接過酒杯,景雲將剩下的酒杯交給其他人時他們也沒拒絕,唯有白珩,白煙凝成的軀體無法觸物,所以景雲拿著最後一個酒杯站在她身邊。
狐女看向杯中清冽的白酒,驚訝道:“你會喝酒了!景雲也長大啦~”
“為什麼長大的標誌是這個?”祂笑著吐槽,“白珩姐,你來說祝酒詞。”
“真過分,讓沒酒喝的來說,”白珩環顧四周,這次聚會好友們的表情都有些莫名的肅穆,“大家都笑一笑嘛,喝酒怎麼能不開心呢!乾杯!”
“乾杯。”
酒杯發出相撞的脆響,幾人一飲而盡,景雲則是把杯中酒倒在白珩面前的地上。
“太浪費……景雲,你回來啦。”這句話不對,四人詫異地看向身旁的投影,煙霧已經變得稀薄,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白珩面帶笑意,但眼角似有淚水。
“沒想到五驍的故事結束後,還有再聚的一天,我真的很開心。”
“再飲一杯酒吧,英雄的故事當以酒作結。”
鏡流有些失態地向她靠近,又停下腳步。想說的話太多,就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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