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沒理彥卿,而是繼續控訴帝弓獨斷專行。
“不是證的問題,是你能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故友的遺物嗎?”
景雲深深看了白露一眼, 祂問自己:拋開白露的出身不談,你為什麼處處照顧她?
這個問題不需要思考,祂清楚自己拋不開,至少現在拋不開。
祂看向垂著頭一言不發的白露,覺得事實對她來說太過殘酷。突然出現處處照拂她,事事順著她的叔叔,竟只是將她視作一件遺物。
“咳,”景雲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彥卿,你帶白露去對面臥房找哥哥,順便把證明給他。
12點用午餐,在此之前,你們就和哥哥待在一起,把貝洛伯格的經歷原原本本告訴他,他會告訴你們聯絡公司的背叛者是誰。”
彥卿與白露聞言沒有動作,而是抬眼偷看嵐,見嵐擺手示意他們離開書房,才行禮告退。
景雲支走孩子們,確保他們己經聽不到談話,才回答嵐的提問:“不能。但感情可以透過相處培養,說不定養個一二百年就可以了呢?
你不能因為我現在做不到,就否定未來的我也做不到……”
“藿藿。”
嵐一個名字便堵住了景雲滔滔不絕的嘴,後者想起自己為阻止嵐升格幹出的荒唐事,訕訕一笑,心虛地為自己辯解。
“那事你知道啊,我當時不也是沒辦法了嘛……早八百年就金盆洗手沒幹過了,而且當時所有人我都看著的,沒出過人命。那些歲陽也早就處理乾淨了,一個都沒留下。
帝弓大人你不能因為看見藿藿想起往事就翻舊賬啊,那女孩跟我可沒關係。我早就洗心革面,改邪歸正了。”
“這麼完美的共生案例真是少見,更難得的是才德兼備,就是膽子小了些……瑕不掩瑜,膽子小可以慢慢教,多好的苗子啊,說句天驕都不為過。要是她早幾千年出生就好了。”
嵐平靜複述景雲對藿藿的評價,祂的眼神帶著不信任。
這麼多年過去,景雲看到被尾巴大爺附生的藿藿,評價竟然還是天之驕子。
賊心不死,其心可誅。
“下意識習慣而己,你己是帝弓,那些困獸之鬥早沒有意義了。
我以為只要養出一位與燧皇交易的英雄,他就可以代替你成為帝弓;只要我愛他,星神也會默許這場替換。
所以我把那些孩子養在身邊,但那些愛始終帶著目的,不是祂們想要的。
帝弓生氣,罰我也就是了,何苦憋在心裡,傷自個的身子?”
景雲第一次向嵐袒露自己的惡行,祂清楚自己從不是什麼好人。
嵐看向景雲金色的眼睛,祂理解景雲的無奈,也知曉祂的固執。
“我沒生氣,我是擔心你想重組五驍。”
被說中的景雲大方承認:“以前確實想過,但白珩不願意。
福圖納也說:‘往日易現,舊情難續。大家都找到了新的歸宿,還抓著往事不放才是對不起以前的情誼’。
命運的饋贈早己暗中標號價格,付出去的錢不可能原樣回到手上,五驍的故事己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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