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崢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
“屬下該死!”夜風連忙低下頭去。
鳳雲崢再也不看地上的人,冷冷地道,“此女意圖勾引本王,拖出去,杖斃了!”
“是。”夜風示意屏風外的侍衛進來,將這還未斷氣的細作拉了出去,任誰也不知道這兒突然死了個人。
“名冊查的如何了?”鳳雲崢問道。
“已經按照殿下所說的方向確認過了,細查之下,這些人中絕大多數與四殿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夜風道。
“那麼,就一個一個來料理吧。”四皇兄啊四皇兄,前世你辜負過得,現在會要你一一償還!
此刻,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進恆親王府,一切又是新的,彷彿頭一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鳳雲崢一襲白色錦袍,走了出去,那一絲橘色的光籠罩在他的身上,白袍也染上了一層金光,他行走之間,便不知不覺奪卻了日月的光輝。
奴才們垂首而立,心裡都不禁惋惜,如此出色的人,卻因為是太子同黨而遭受了這樣的慘景。
這位殿下的未來一定很悽慘,現在皇上只是礙於父子的情分留他封號,留他府邸罷了。
畢竟,一個皇子不得入宮,還有什麼前程可言?況且,他曾與太子親密無間,身上必定帶著許多秘密,還不知道多少人想迫害他呢。
鳳雲崢心明如鏡,自知眾人的想法,但卻不動聲色,日日吟詩作對,琴棋書畫,過著閒散王爺的生活。
但實際上——
他重生一世,怎麼會白白放過復仇的機會,他必定要扭轉乾坤,改寫結局!
“殿下,皇后娘娘下了懿旨來了。”他得了一把上好的玉簫,正在把玩的時候,王府的總管劉洵走了進來,垂首道。
皇后?那個可憐的女人?鳳雲崢放下手中的玉簫,道,“何事?”
劉洵將一本摺子奉上,道,“娘娘說,王爺早已過了婚配年齡,如今賦閒在家,也到了挑選王妃的時候了,她親自為您選了幾位,請您過目。”
鳳雲崢臉上浮現出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笑意,伸手將摺子接了過來,上面分別寫有:
尚書府劉喜人,中書府歐陽媛,御史府南汝陽……足足有五人之多。
上面每個人的情況都寫的非常明白,非常透徹,年齡,身高,體重,膚色……
看完這些名冊,他輕輕搖了搖頭,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和皇后的家族有些種種關係的人,她這是慌了,也怕廢太子失去最後一點點的支援,怕他不再管太子,怕他從此以後當真閒雲野鶴,所以想用一個女人來留住他的人,也留住他的心。
“放著罷。”鳳雲崢將名冊丟在一旁的桌案上,淡淡地道,彷彿毫不放在心上。
“殿下,這……該如何回覆娘娘那邊。”今時已經不同往日,如今的九王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人,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方能保住性命啊,劉洵身為看著鳳雲崢長大的管家,心裡對他十分擔憂。
鳳雲崢拿著這玉簫把玩了片刻,微微笑道,“你去回了皇后的人,就說本王心中已有看中的人了。”
劉洵聽了,一驚,他從未見殿下對任何女子表達出意思,怎麼突然就……想著,他又明白了,這大抵是殿下回絕皇后的一個藉口罷了。
“是,殿下。”劉洵將摺子收了回去,帶著一絲忐忑離開了。
鳳雲崢將這玉簫放在唇邊,一絲清逸的簫聲從他唇間溢位,簫聲如出谷的黃鶯,繞樑三日而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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