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訣只覺得頭腦受到重重地一擊,頓時有些發昏,整個人倚靠在床頭,傷口撕裂了,一陣錐心的疼痛襲捲全身。
“她現在在哪裡?”鳳訣問道。
“和卑職一塊離開幽州城,到了關內,現在在關內的小村子裡,蕭河……”夜風說道。
“知道了,你先去好好修養,把傷口養好再說。”鳳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令月兒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只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疼痛無邊蔓延的感覺。
“卑職小傷而已,殿下莫要掛心,請殿下好好修養。”夜風退了出去,而鳳訣深深,深深地嘆了口氣——
夜風剛剛一走到,一走到軍帳外面,冷眉便迎了上來,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啊……”夜風突然哀嚎了一聲,頭倒在冷眉的身上,說道,“我,我受了很重的傷,我支撐不住了。”說著便閉上眼睛,將自己整個人都倚靠在冷眉的身上。
冷眉見他一身軟綿綿的樣子,心頭一緊,立刻扶住了他,說道,“你撐一撐,我立即讓大夫來為你檢視傷勢。”
她一手抓著夜風的手,一手扶著他的腰,費力將牛高馬大的男人拖到了帳篷裡面,一直拖到床榻上躺了下去。
而夜風的手勾著冷眉的脖子,他躺倒在床上的時候,也順便將她扯了下去,她一下子就摔倒在他身上。
“夜風!”她喊著,就要爬起來。
“別動!”結果,夜風一手壓住了她的背讓她躺在他的身上,說道,“讓我抱一會就好了,抱一會,我太疼了,傷的太重了。”
冷眉原本很著急,一聽他這麼說,又感覺到他手上傳來的力道,就知道,他雖受了傷,但對他影響並不是很大。
這傢伙,在利用她的同情心,藉機地“輕薄”她罷了!
她揚起手,就要擊打他的腹部,但最終還是緩緩將手放了下來,伏在他的身上,閉上了眼睛,一句話都沒說了。
夜風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也安了。
事實上,他是身體是真疼,但是這樣抱著他的小眉,他又覺得好多了,“這樣就最好了。”
他在她的耳邊說道。
*
五天後。
白雪皚皚,天地間一片白,世間的一切,彷彿被洗滌過了一樣,格外的乾淨,清新。
這一天,太陽莫名地出現在了天空,看樣子,這雪這一兩天就要融化了。
一樁小茅屋的面前,一個姑娘穿著一身白色的皮狐袍子,頭上戴著白色的氈帽,整個人幾乎要和屋前的白雪融為一體了似的。
只是,那張素淨的小臉上,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神,顯得光彩熠熠,她扒拉過身旁的一根樹枝,在面前空地的雪地上寫著字。
這時候,一個身形俊朗的男子,身上扛著一把柴從外面走了過來,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音,使這裡顯得更加的靜謐,美好。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姑娘,急忙放下背上的柴,脫下身上的披風,快步走了過去,將她扶起來,把披風放在地上讓她坐著,語氣中帶著責備和呵護,說道,“地上很涼,怎麼坐著了,你身體還沒好呢。”
姑娘抬起頭來,眼底一片澄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你看,我寫了你的名字。”
他低頭一看,只見雪地上印著“蕭河”這兩個字,蕭河笑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熱熱的暖流,說道,“原來在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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