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且,她哪裡來的膽子那麼做?
除非,她不是一個普通嬤嬤,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嬤嬤。
“主子,車馬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這時候,其中一個暗位上前,沉聲說道。
鳳千越回頭,微冷的目光看向連似月,問道,“需要我扶你嗎?”
連似月回過神來,回視著他,說道,“四殿下聰明一世,當這次是不是急著要給自己報仇,所以糊塗了,被人騙了。”
鳳千越皺眉,道,“連似月,我承認曾經被你的花言巧語欺騙過,很多次我都被你的花言巧語所矇蔽,屢次上當。但是現在不會了,花言巧語一遍好聽,聽多了便覺得膩味,所以,你不要以為還能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引我上當。”
“四殿下英明神武,這種情況下都能回到京都,還會利用劉一玉,在訣兒給我孩子們的玉佩上下毒,實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不過,我怎麼覺得你上了那個嬤嬤的當了呢,她在害你。”連似月說道。
鳳千越眼神微怔,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道,“不要想著挑撥離間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他說著要伸手過來攙扶連似月,但是連似月敏捷地後退一步,越過他,自己上了馬車。
鳳千越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帶著冷意的譏笑,拖著一雙瘸腿,也爬上了馬車,坐在他的對面。
“出發!”鳳千越冷聲命令道。
馬車便趁著天還未全亮的時候,沿著山下的路出發了。
連似月坐在車上,身下的車軲轆一直搖搖晃晃的,她的一隻手緊緊握著馬車欄杆。
而鳳千越,一雙冰冷邪獰的目光一直緊鎖著她的臉,
他在矛盾著,思考著應該怎麼開始折磨這個女人。
連似月眼底閃過一抹情愫,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這是雲崢送給她的,她在衡量,什麼時候把這把匕首插入鳳千越的心臟裡去,當不是現在,現在這些暗衛也不是吃素的。
眼前這個男人,前一世令她剖腹娶子,將她的女兒丟給匈奴人,用盡人世間最極刑的方法來對付她,將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剷除。
而這一世,他殺了他們連家上下數百口人,還妄圖借鳳訣的手除掉她的孩子。
他惡貫滿盈,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解她的心頭之恨,該怎麼對待他呢?
“你不問問,我會帶你去哪裡嗎?”鳳千越說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會告訴我嗎?”連似月抬眸,看向他,說道。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鳳千越道。
連似月唇角掠起一點冷意,看向馬車外面,灰濛濛的一片,好像快要下雨了。
見她不說話了,鳳千越自顧道:“知道我的臉為什麼這樣了嗎?知道我的腿為什麼這樣了嗎?”
連似月看著他的臉,他已經不是過去拿俊朗的模樣,一張臉粗糲不平,坑坑窪窪,唯獨還剩下那雙陰鷙的眼睛,有原來熟悉的模樣,而他的一隻腿耷拉著,不能正常移動。
“身為一個男人,我已經形同廢人,連似月這就是你所希望的吧,看到這樣的我,心裡是不是在恥笑我?”鳳千越說道,拳頭握緊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酷。
“你這點傷算什麼呢?我曾經見過一個人,比你慘千倍萬倍,她肚子裡懷著孩子,卻被自己的夫君生生剖開了肚子,將孩子拿出來,取那跳動的小心臟出來熬藥給他寵愛的另一個女人吃,只因為聽信了庸醫這是治療那女子心痛病的藥方。”連似月說道,原本平靜的心,又想到那副慘狀,心頭還是一陣抽痛,痛的她渾身輕微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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