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回頭再看了寧德山莊一眼,然後坐上馬車,離開了寧德山莊。
在曾經常去的酒肆中,薛仁賦一罈又一罈的酒喝下去,這麼多年了,他終於和她解綁了,他應該很開心的,這是他期盼多年的事啊。
但是為什麼,此刻,卻絲毫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心裡空落落的,很想要把這東西要回來,但是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他坐在地上,月光透過窗戶傾洩進來,那月光照耀著他的周身,他在沉醉的時刻,腦海中依稀有那如烈火般的女子的樣子。
*
第二天一早。
雪麗走進安國公主房中,替她更衣,便說道,“令月小姐已經跪了兩個多鐘頭了。”
“怎麼了?讓她進來吧。”安國公主穿戴完畢後,道。
不一會,令月走了進來,低著頭,跪在她的面前,道,“令月擅自做主,犯下彌天大錯,請公主責罰。”
“你犯了什麼錯了?”安國公主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羹湯,說道。
“我……”令月抬頭悄悄看了一眼,道,“我擅自擬了一封和離書,以公主的名義給了駙馬爺,我原想著用這種方式激將他,卻沒想到,他真的,真的和離了。”
這下可慘了,不但壞了公主的姻緣,還辜負了姐姐的期望。
“誰說你犯錯了,你倒是替我做了件我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了。”沒想到,安國公主卻說道。
令月一愣,抬起頭來,“公主,您……”
“和離書,我早就想給了,只是一直沒給,你替我給,倒還替我省事了,還讓我和他說出了藏在心裡多年的話,心裡好像整理了一遍。”安國公主說道。
“可是……”令月頓了頓,說道,“公主不是愛著駙馬嗎?”
“是,但是,該放他走了。”安國公主道,“好了,令月兒,你立功了,說吧,你想要什麼,本公主一併滿足你。”
“……”令月連忙搖頭,“姑姑,我胡來,您不懲罰我就是最大的賞賜了,我沒有什麼要的。”
“現在想不起來的話就不著急,以後想起來了,再隨時來找本宮,這是本宮對你的承諾。”安國公主將手上一個赤金鐲子套進了令月的手腕上,說道。
令月低頭,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忙跪下道,“令月多謝公主賞賜。”
“好了,本宮的一樁心事已經了了,不過第二個丈夫又被本宮‘拋棄’,想來又會有不少傳聞了,本宮要回去好好地控制一下。”安國公主說道。
令月低著頭,微微一愣,控制?
“令月兒,你不明白本宮的意思?”安國公主見她一臉迷茫,淡淡地問道。
令月兒搖頭,道,“令月不明白,還請姑姑明示。”
“我不是有這麼多傳說嗎?哪一個你不害怕?”安國公主道。
“傳說……”
她突然間恍然大悟,公主為情所困是她的一面,但公主運籌帷幄,凌厲霸氣也是她的一面,在她的身上有很多地傳說,亦真亦假,但是每一個傳說,都足以讓人對她感到畏懼,膽寒,不敢冒犯。
這其實也是公主經營權勢的一種謀略啊:讓所有的流言蜚語成為武器,將這武器將自己包裹起來,不輕易讓任何人窺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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