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麗伸手抹去臉上的血跡,說道:
“這一次,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心,這次心動,我已然體會了所有,以後再也不會有了。此後,便一心一意留在漠北,為單于為我祖父守護匈奴,率領我的三軍將士,浴血奮戰!”
她的臉色蒼白,但是眼神卻那麼堅韌,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將軍……”巫祝雙膝一曲,跪在在地上,眼底落下兩行清淚,道,“卑職願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提麗臉上露出笑意,有些虛弱地坐下。
巫祝看著這女人,起身,一邊為她處理傷口,一邊看著這美麗臉龐上的醜陋疤痕,眼底透出些心痛,透出些惋惜,透出些落寞。
他對她的情,便也要永遠永遠埋藏在心裡,默默地追隨了。
“扶我起來,我要看行軍圖。”包紮完傷口,止了血之後,提麗道。
“是。”巫祝懂她,便沒有多加勸阻,扶她到書桌前坐好,開啟行軍圖來。
她認真地看著,目光如炬,只是那臉頰上的一道疤痕,在光照下,顯得幾分猙獰。
巫祝卻覺得,她還是那麼美,如他初見時一模一樣。
*
第二天一早。
葳朗已經將回京的車馬糧食備好,連似月挽著鳳雲崢的手從賬內走了出來。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葳朗率領眾人退下,鳳瑭瑤也於昨日匆匆趕了過來,與鳳雲崢連似月辭別。
“起來吧。”鳳雲崢道,恢復記憶後,眼神也恢復了當初的神態。
冷淡,疏離,尊貴……
“謝殿下。”葳朗站了起來,道,“殿下,這段日子有諸多不是之處,還請殿下回了京城,替我在皇上面前解釋一下。”
葳朗十分重視和大周朝的關係。
“葳朗王子此番也出力不好,本王心中有數。”鳳雲崢說道。
“九王兄。”鳳瑭瑤走到他們兩夫妻面前,眼底含著淚光,說道,“妹妹在這裡一切如何,妹妹自然會自我把握,不過也少不了孃家人的幫扶,還請王兄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什麼時候都不要忘了拉妹妹一把。”
來匈奴多日,鳳瑭瑤已經褪去了十三公主的青澀和天真,完全是個匈奴王妃樣子了,冷靜,圓滑,善於利用手段,哎葳朗耳邊的枕邊風也吹的夠好。
鳳雲崢一雙嚴肅的眼睛看著她,低沉的聲音,說道,“你若能有辦法能令匈奴一直歸順,並且,你自己的心永遠在大周,永遠向著皇上,皇上是會知道的,自然也不會不管你。”
“是,妹妹明白。”鳳瑭瑤頷首,道。
“雲崢,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連似月在一旁說道。
“好,我們走了。”鳳雲崢拉著連似月的手,往馬車上走去,一襲白色錦袍,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鳳瑭瑤看著他們兩個人上馬車的背影,感慨地說道,“真令人羨慕啊,有的人求權勢,有的人求情愛,而連似月卻是兩者都不缺。”
夜風和冷眉回過身來,向鳳瑭瑤行禮,然後轉身,跳上了馬車,大聲喊著,“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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