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又酸又臭，跟茅房差不多了，燻得他差點把昨天晚上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捂住鼻子，往裡一看。
王翠蓮坐在床上，身上、被子上、床單上，全是黃褐色的汙漬，溼漉漉的，黏糊糊的。
她那雙瞎眼瞪得老大，雙手在床上一通亂摸，摸到一手髒東西，嚇得哇哇叫，
“明才，明才，這……這是啥！這是啥！”
孫明才的臉都綠了。
老天爺啊！
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她娘床上，那些，那些……那是本該在尿桶裡的東西啊！
可尿桶在牆角放著，好好的，怎麼會都倒到床上去啊？
還弄得床上哪哪都是？
“嘔……”
孫明才忍不住開始嘔吐。
偏偏王翠蓮跟瘋了一樣，明明都察覺不對勁了，偏偏不相信，還在那摸，摸到枕頭旁邊，也是一手髒東西。
她把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嗷”的一嗓子，差點沒背過氣去。
“老天爺啊！這是誰幹的！誰害我！哪個狗東西啊？明才……明才……這咋回事啊？”
孫明才強忍著噁心，連忙走過去，想扶她起來，可一靠近那股味道，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娘，您這怎麼回事啊，晚上發癔症了嗎？怎麼弄得哪哪都是……”
他一齣口，就是質問他娘。
王翠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驚又怒，
“不是，不是的，明才！這是咋回事？我明明在尿桶裡解決的，怎麼弄到床上來了？是不是有人害我？是不是阮寶珠那個賤人回來了？她報復我！肯定是她！”
孫明才被她娘那手抓了一下，首接噁心的想死，
“娘，您胡說什麼呢？阮寶珠己經嫁人了，跟咱們沒關係了，再說了，門都鎖著呢……你這是……是不是真的發癔症，做夢犯糊塗了啊？”
在孫明才看來，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王翠蓮不相信。
“什麼發癔症？就是她！不是她，還能是誰幹的？總不能是我自己倒的吧？我是瞎了，不是糊塗了……那個小賤人，她怎麼敢啊……”
她罵罵咧咧，屋裡騷臭一片，這會兒，她恨不得活剝了阮寶珠那個賤人。
孫明才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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