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主動開腔,王老師也接話了,她把教案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
“就是,怪不得陳老師昨天在會上特意跟餘局長誇您呢,看來,還是陳老師瞭解您!咱們一高有您這麼優秀的教師,是咱們學校和學生的幸運,就是可惜了……”
趙老師也跟著湊熱鬧,他這個人平時話不多,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嘴皮子比誰都快。
“別這麼說,說不定啊,孫老師不用走,能留下呢!人家孫老師可是餘局長都知道的優秀老師,餘局長都誇過的,咱們這些人,哪比得上?”
李老師接茬,
“哎呀,你要這麼說也是,孫老師不一般,不是一般的優秀!普通優秀哪夠?得是特別優秀,萬里挑一的優秀!要不,能被咱們陳老師在餘局長面前力誇嗎?”
都說文化人心思多,說話也謹慎,這是一點都不假。
這一句一句的,一個髒字都沒有,可硬生生卻好像把孫明才扒光了一樣嘲笑。
那話聽著像是關心,可字字句句都往人身上戳,而且專挑最疼的地方戳,戳完了還要問你“疼不疼”,你要是說疼,人家就說“哎呀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你要是說不疼,那就繼續戳。
沒辦法,不能怪他們看不過去。
都是學校的老師,在座的哪一個不比他資歷深?
哪一個不是熬了多少年才熬出來的?
趙老師教了多少年學了,附近幾個鄉鎮上的學校,哪個沒待過?
王老師生產前一天還在上課,羊水破了才去的醫院,出了月子就回來上班,一天假都不敢多請。
李老師家裡老母親之前癱瘓在床,他每天晚上回去伺候,白天照樣精神抖擻地站在講臺上,從來沒有因為私事耽誤過一節課。
可孫明才呢?
就因為傍上了陳麗靜,三天兩頭請假,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請假就算了,學校裡面因為私事鬧得風言風語,沸沸揚揚的,整個學校誰不知道?
他那個前妻在鄉下挨打受罵,跑到學校門口哭得可憐,誰不知道啊,學校的老師們嘴上不說,心裡頭都有桿秤,自然清楚誰對誰錯。
可這些事就不說了,新領導第一次過來開會,陳麗靜倒好,在會上一開口就是“孫明才老師年輕有為,教學能力強,學生反饋好”,把本來屬於全校優秀教師的展示機會,弄成了孫明才自己一個人的邀功場合。
那個場合,本應該是大家共同的舞臺,按照以往的慣例,各年級組的優秀老師都準備了材料,等著在會上彙報工作、展示成績。
可陳麗靜那番話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孫明才一個人身上,好像整個一高就他一個優秀老師,好像其他人都成了陪襯。
這讓那些兢兢業業幹了一輩子、連句表揚都沒撈著的老教師心裡怎麼想?讓那些加班加點備課、批改作業到深夜的年輕老師心裡怎麼想?
所以,散會後,大傢伙心裡都很是不滿。
他們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今天孫明才來了,可不就全衝著他來了?
孫明才的臉色變了變,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白。
他當然聽出了這些人話裡的嘲諷,可他不打算接茬,也不打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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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自妒嫉粹純是就,人些這——喜竊一了有頭裡心他,至甚








